“知道了,”他拖长尾音,要死不活道。
所谓的宴席不过是听长老们唠叨,前十者领奖励。
看台的人已散去不少,那两小孩站在人堆里确实难觅。
谢枕舟环视一圈,目光停在对面的红豆杉下面。
他循着魂灵声走过去,不少要走的弟子们纷纷朝他和齐迎行礼。
方才两人在阵里的一举一动大家可都看着,他们心知大师哥是如何厉害,看他的眼神从来都是敬仰之情,现在眼里充斥着的不解、怪异,是因为谁自是不必多言。
明明前不久还在传他傀儡尽数被毁沦为傀术废人,但今天所表现出来的无一不在告诉他们,就算他没有傀儡,他照样能以一敌百,让多数人望尘莫及。
且不说傀术,就算是平时修炼灵力也经常偷懒的人怎么能有如此境界?
当真是天生的?
“哈哈哈,大家好啊,让我借过一下……多谢……”谢枕舟从人群中穿过,这些目光他之前便已习惯,想来又是一些关于他的事情,现下只要他们不开口问,他绝口不提,全当没看见。
祝余和蒲淮早就听见了这边的动静,也齐齐朝这边挤过来。
“师哥,”祝余泪眼婆娑地拽着两人的衣角,时不时擦一下滚下来的泪水。
齐迎揉了揉他的头,“我们没事,别哭。”
相比哭得一抽一抽的祝余,蒲淮就要好很多。
他抓着自己的衣角,一双红瞳一眨不眨地看着谢枕舟。
“他好像长高了,”齐迎开口道。
谢枕舟颔首,每隔一段时间他就在山绒居屋外的柱子上给蒲淮的身高做记号。
“你先回去换身衣服,晚点记得过来。”
谢枕舟抱拳,“好。”
山绒居旁边的竹林里有一温泉,有清心疗愈之效。虽说现是八月天,泡在里面也不觉闷热。
“嘶,”谢枕舟抬起右手,食指竟不知何时破了个口,伤口不大,但鲜血却是止不住往外渗。
或许是在九进无穷阵里面被划破的,那些傀儡变成他的模样或许也跟这伤口有关。
鲜血淌在掌心,手腕。
啪嗒!
鲜血汇聚于手肘滴进水里。
这绝非寻常利器所伤,不然也不会流这么多血,不过伤口太小他没有察觉。
他盯着血出神。
既然是身体的一部分,那是不是也能为我所用?
这么想着,他尝试着汇集灵力于右手,鲜红的血里渐渐揉进一丝金光。
很快,淌出来的血开始往回流,连同着融入水里的血也回到他的手上。
他摊开掌心,金红色的血倏然变成一柄长剑。
谢枕舟轻挥出一道剑芒,水面炸开,不远处的竹子倒了一片。
他瞳孔地震,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视线变得模糊,他晃了晃脑袋,把剑召回,让血回到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