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想要小雪。”窈安眼睛里闪着光,“小雪好可爱啊。”
旁边笼子里,鸡飞鸭跳,“世道不公!难道我们不可爱吗,难道我们就该被爆炒吗?”“白莲兔,做兔头!”
周青崖跟她商量:“你把它带回家,就要对它负责任,照顾它吃饭喝水,生病了也不能抛弃它,你能做到吗?”
这些麻烦没有吓到窈安,她慎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她想了想,问:“所以窈安在师祖奶奶眼里也是小兔子吗?”
把窈安带回家,照顾窈安,对窈安负责任。
周青崖爽朗地笑了笑。除了买兔子,她还买了一只风车。
大白天的靠近玉髓药池边的木屋,还是第一次。周青崖将风车插在窗户前,刚要离开就听到屋内人问:“这是什么?”
周青崖吓了一跳,第一反应是:“你白天也在?”
屋内女子轻哼一声:“我经常在。”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池水荡漾,倒映着远处天空、岸边高树。
周青崖青衫飘动,依靠在墙边,调侃:“我还以为你只在晚上出现,专门看我舞剑呢。”
虽不知道屋内女子是什么人,是什么身份,但只靠她每夜卖艺,就默许了窈安泡药池,好人呐。
在周青崖朴素的价值观里,不用钱就能解决的事情都是好事情。不用钱就能搞定的人都是好人。
而且通过十几天的相处,周青崖发现,这姑娘除了性情有些怪,还是挺可爱的。
“我说过,你很自恋。”女子又问了一遍,“这是什么?”
“风车啊,送你的。”周青崖环顾一周,将憋在心里很久的话吐槽道,“你这屋子上的铜铃,风吹都不响。跟闹鬼似的,太吓人。看我这风车,风一吹,吱呦呦地转。漂亮吗?”
“我没玩过风车。”女子从很小就来到了学院,有人怕她,有人厌她,有人憎她。
她从未出过学院的门,也没有玩过普通小孩的玩物。
她伸手抚摸自己脸上丑陋的瘢痕,嘴角猛然扬起一抹傲娇笑容,带着恶趣味问道:“如果我真的是鬼怎么样?”
“那恭喜你,”周青崖伸出一只手,夸张道,“你将在学院传奇里永垂不朽,被一代代学子们口耳相传——玉髓药池闹鬼事件。”
“谁在乎他们?”女子坐着,语气却居高临下:“你今晚还来吗?”
“窈安的身体需要灵气蕴养七七四十九天。”
听到答案的女子立刻得意地笑了:“那你还要给我看二十三种剑招。”
做师祖奶奶不容易啊。周青崖无奈地耸耸肩:“被你拿捏了。”
“你昨天的招式和五天前的一样。”
“这都被你发现了。偷点懒嘛。”
“我不满意。”
“我下次注意。”
“还没问过你,”女子透过薄纸看向窗外长身玉立的人影,“你的剑招叫什么名字?”
周青崖咧嘴一笑:“见青山,任我行。”
她们两个之间,不问姓名,却问剑招。
“你有两套剑法?”
“我有两把剑。”
“喂,你这风车不转了。”
“风停了,当然不转了。”周青崖举起风车,吹了口气,“这下又转了。你怎么跟窈安一样,像个小孩子。”
“小孩子是什么样的?”
“小孩子嘛。”这就可有的说了。
“有时候像个魔鬼,比如晚上不睡觉非得我给讲故事,吃饭的时候遇到不喜欢吃的偷偷藏在碗底下。但有时候又乖巧喜人,”周青崖想起窈安抱着小兔子的模样,“哎,总之头疼得很。”
“你有几个小孩?”
“两个小孩。”话一说完,周青崖突然觉得有点不对。
等等,我还有个娃呢?我那么大一个娃呢?
程四方呢?
她这才意识到,程四方已经整整五天没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