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子上,赫然画着白头雷鸟的飒爽英姿。它从落雪湖飞过,展翅高飞,高傲地不可一世。
“白头仙禽破阵定风波,是我们阵修弟子的精神图腾!是我们阵修的神鸟!”
“白头仙禽认人。除了此女喂的鱼,一口不碰。前几日她不在,仙禽都饿得消瘦了!”
周围的阵修弟子纷纷附和,义愤填膺,有人把怀里的宣传册分发出去,册子在人群里传递,上面除了画,还写着:“仙禽乃阵法克星,需得专人照料!”“留她便是留仙禽,留仙禽便是助我阵修!”
周青崖真是......感动地热泪盈眶。虽然他们连她的名字都不知,但一大早,这些弟子连饭都顾不上吃,就赶来求学院留下她。
小绿也是过上好日子了。再也不是“臭脾气的鸟王”,都被称为“仙禽”了。现在,请问谁敢诽谤仙禽?谁还妄想将仙禽骑在身下?得先问上百个阵修弟子同不同意。
几百个阵修弟子挤在灵兽苑外,希求捡小绿掉落的羽毛,回家插在床头每天供奉。
王轶教导吓得脸都白了,将灵兽苑上了好几把大锁,好几天不敢来学院。
摩肩擦踵的人群中,宁既明容色俊丽,一袭紫袍,冷风中捧着块胡饼,大口咬着。虽然他并非阵修,但‘定风波’曾把他锤成孙子,他时刻关注着后续。
旁边有人挤过来:“听闻宁师兄的占卜之术灵验无比,师兄有没有占卜今日审判之结果?”
“没有。不过我倒是占卜到了今天肉最多的胡饼。”宁既明美滋滋地吃着。吃饼看戏,学院生活实在美好有趣。
膳房做的胡饼,有的塞了整块肉,有的就沾点肉末。
说话者见宁既明手里那块,咬开时果然滚出块油亮亮的肉丁。香气溢散,周围十几个阵修弟子都默默咽了口水。
紧接着,两道身影移形换位,瞬移而至。审判台上的威压陡然升高,三位执事起身行礼。
众人面色皆严肃起来,台下弟子也噤了声。宁既明咬了口胡饼,吐也不是,吞也不是。
周青崖抬头望去。
两道身影施施然坐到三位执事身后。
一位老妇人乌发单髻,身如苍松,总是笑意盈盈,却能叫人无端生怯,正是胡琼胡院长。
另一个女子金饰簪发,翠珰垂鬓,不苟言笑的脸如月下寒玉。四十五岁的年纪,在修士中不过是盛年,她却已生出几分岁月雕琢的清寂。
想必就是媓岐宫宫主,姬冷妍。
胡琼院长的目光在审判台上扫过,周青崖很明显感觉到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顿了一顿,随后像无事发生般,胡院长宣布道:“开始吧。”
执事先问周青崖:“王轶教导说你叫周青。”
周青崖点点头。
执事拿笔记了记,道:“请乐修弟子姬芷柔。”
姬芷柔一上台,见母亲在,瞬间委屈大爆发:“娘!是她,就是这个女的,她杀了阳春。”
姬冷妍端坐着,并未出言。
“你口口声声说是我杀了人,”周青崖转过身来,与她对质,“我想请问,阳春是怎么死的?”
姬芷柔的目光有一瞬的闪躲。
“是一把匕首插进了她的心脏。”执事道,“我勘察过她的尸体,应是与人打斗受了重伤,但不足以致死。而匕首直插心脉,是致命伤。”
匕首?这不可能。
周青崖冷静道:“我从未见到什么匕首。”
“狡辩!那把匕首原是放在桌上果篮中,我亲眼看到你拿起伤人,”姬芷柔连忙发作,她卷起袖子,哭嚎道,“娘,您看,我的手腕上也有几处伤痕。”
雪白手臂上殷红血痕格外惹眼。
“娘,好痛。娘,你要为我作主啊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