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哪里。”陈古意顿觉不好意思,“同门相助是应该的,更何况长机是我朋友。既然妖物已除,我就先告辞了。””
他抱拳,看了看几人,转身大步离开。
晏景行回头看向谢怀玉,询问道:“小琢,你说的解药是什么东西?”
谢怀玉道:“我带你们去找。”
“少岛主。”明湛在旁边看了半天,犹豫地上前,“多谢你们救了我们,长机既是因为我们才受伤,解药也该我们找。不知,能否给我们这个机会?”
“二哥。”明松捂着腮帮子,“他刚才还打我呢。”
“你就是欠打。”明湛低声道。
明松不说话了,赌气地跟明烁站在一块儿。
晏景行这才注意到,明烁身上也有伤口。他气还没消,张口欲言,陆思涯已经指着明松的鼻子道:“连妖都不敢杀,趁早滚回家去。要不是你把鬼话奴引到连城面前,他怎么会受伤?你还有脸装委屈,连个谢字都不会说,真当我们欠你的?”
明松欲言又止,在对面四人如出一辙的眼神下,缩回了明湛身后:“二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害怕了。害怕是人之常情,这也有错吗?”
“你还在顾左右而言他!”晏景行抬拳,“赶紧道谢,否则我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明松看了看明湛,见他一脸严肃,低下头道:“谢谢你们。”
明烁忽然走过来:“小弟管教不方,是我做大哥的失职了。”
晏景行冷笑:“少把自己摘得那么干净,你也不是什么好鸟。”
明烁脸色难看地盯着晏景行半晌,屈辱道:“之前的话,是我脑子不清醒,我给你赔罪。”
毫无歉意的一句话,晏景行半个字都不会信,也懒得回:“小琢,你决定吧。”
谢怀玉惜字如金:“去留随意。”
一再被轻视,明烁脸上肌肉抽动不止,狰狞中添了几分瘆人,明湛回头看见,一阵不寒而栗,全身的汗毛倒立成林。
“大哥。”他收敛声息,唤了一声,“走吧。”
走到一半,灵符失效,连长机嘶嘶地痛吸冷气,陆思涯再次给他贴了两张灵符。
晏景行横竖看明烁明松不顺眼,赶路时频频回头,谨防两人背后放冷箭。
哪知就这么一回头,再看前面,景色陌生,谢怀玉他们已不见了身影。
“谁在搞鬼?”晏景行扭头质问三人。
明家三兄弟各有各的无辜,连忙否认,神情不似作伪。
眨眼的功夫,他们仿佛踏入了另一处天地。前方山壁下,镂空出一块遮风挡雨的洞穴。背后烟雨蒙蒙的密林外,笼罩着肉眼可视的妖气。
晏景行警戒地退到山壁下:“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这句话不是问眼前任何一人,更像是自言自语。说罢,他施法使出风雷卦,见卦象呈现凶相,寻妖针所指正是密林方向。
明湛退到他身边三步距离的位置,斜着眼睛飞快地扫了一眼:“晏景行,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看出来了。”晏景行一收风雷卦,“身边小人克亲,你命中有一劫。”
明湛知道他是胡诌,没放在心上,有心想缓和关系:“其实,我们没必要每次说话,都针锋相对。”
晏景行笑不及眼底,意含讥诮:“针锋相对没必要,推心置腹就更没必要了。”
明烁跟明松自顾自的找了地方坐下,两人没挨在一块,但也离得不远。
明湛碰了壁,讪讪地过去跟自家兄弟坐好。
晏景行远远坐下,目光放远,盯着那处密林。
不知道那边是什么妖物,他能不能独行穿过。
虽然他们这里有四个人,但另外三人他一个都不信任,聊胜于无。
小琢他们现在如何了?是在一起,还是也分散了?若是后者,那可不妙,连城的伤耽误不得。
不过,小琢会因为他不见了着急吗?
晏景行冷厉的眼神软化几分,一个会随身携带木偶娃娃的人,当然会担心做娃娃的人。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
明湛焦急的呼唤打破目柔神温的一幕,晏景行蹙眉看过去,方才还神气活现的明烁,闭眼倒地,面色蜡黄,一派油尽灯枯之意。
明湛摸了一把明烁身上的汗,手中滑腻如油,眼泪喷涌而出:“大哥!大哥你别吓我啊!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晏景行拎开碍事的明松,用力掐住明烁的人中,学着颜文渊教过的探灵数脉,往明烁腕里输入了一股灵力。
明湛脸白如纸,眼花映出希冀:“我,我大哥怎么了?”
晏景行掐了半天人中也没反应,撒开手,不冷不热道:“灵脉静止,没救了。”
“不可能!”明松一把推开晏景行,睁圆了双眼,瞳孔收缩,显得眼白过多,“大哥不会死的!不会死人的,那个丹药……怎么会死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