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结果—— 三骰十一点,中下! 周围人惊诧,发出一阵阵惋惜声。 杜小岚脸色一下变了。 “不可能!我听的明明十三点!” 姚思春邪魅一笑,人往椅子里瘫:“你是说我出老千?” 杜小岚脸色突变,“不!我怎么敢说九爷!” 他愤恨的看着骰子,眼底冒火,恨不得把这团东西捏成粉末。 沈春妮在旁边看着,小声问:“原来他会听音啊!” 姚思春玩她的辫子,只笑不语。 赌博嘛,没点技能怎么混啊! 他会听音,骰子晃几下,晃到什么点数,一声便知。 杜小岚也跟着他学,据葛老板说,他在园子里整日练,练的摇坏了十几个骰盅。 手都磨出茧子了险些耳朵都冒了血。 嗯,成果是不错,听的、摇的分毫不差。 姚思春笑的意味深长。 他的确出老千了。 那骰子早叫人调包了,有个少了一点。 这个傻子,都不会检查检查。 不过检查到了他也不怕。 直接拒绝,多符合他姚九爷的人设! “你输了,回园子里唱戏去吧,这地儿不适合你。” 姚思春毫不给面子,杜小岚不服输的咬唇,一下看到骰子少了一点。 “九爷!” 他整张脸爆红,觉得被羞辱了,眼圈立刻红了,呜咽着:“九爷就这么瞧不上我?” 姚思春也烦了,不过他表情一贯吊儿郎当。 长臂搭在椅子上,半个身子没骨头似的斜歪着。 “你唱戏唱的好,还是模样长的好?” 闻言,杜小岚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姚思春这话都说了好几遍了,他耐着性子,又讲了一遍。 “论唱戏,你比不过菁都第一名角秋月白,论长相……”他看沈春妮,蓦地乐了。 “你比不上我发小彦哥儿。” 这点沈春妮认同,她猛点头。 姚思春笑看杜小岚:“你说我得怎么瞧得上你呢?” 杜小岚如遭雷劈,紧攥着手指,又是秋月白,又是季宗彦。 姚思春每次就拿着两个人来堵他。 偏偏他一个字也回不了。 秋月白名满菁都六省,季宗彦的相貌惊为天人。 他如何比得? 咬了咬唇,杜小岚道:“秋堂主人在菁都,季家三少又不好男风,九爷何不看看眼前人?” 姚思春冷哼一声,恼了:“爷们也不好男风,看不出来?” 这点满叶城人都知道,姚家九爷养的姨太太,能组个勾栏苑了,他好男风?笑话! 杜小岚却一点不相信,执拗着道:“九爷为何就是不做自己?当初您亲口对我说,喜欢我,心悦我,忘不了我,难道不是真的?” 嘎—— 沈春妮惊住,两只眼睛瞪的大大的。 姚思春舔牙:“我喝多了,不作数的!” 杜小岚急道:“九爷声声喊得我的名字,翎园多少人都听见了,您不能抵赖!” 姚思春急了,眼睛里冒了火:“都特么说是喝多了,你丫要絮叨几遍!” 抬手把手边的汤碗掀翻了。 哗啦一声,摔了个稀碎! 沈春妮愣住,怎么真生气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四周人大气不敢喘,沈春妮去拉姚思春的衣服,他铁青着脸,冲她也没了好脸色。 良久,青山走上去,轻声道:“爷,消消气,您把姐姐吓着了。” 姚思春眼里的火一下散了,看沈春妮,眸子里暗淡的伤,一恸一恸的露着脆弱。 他摸摸沈春妮的头发,道:“青山,带春妮出去逛逛。” 青山得令,道:“姐姐,咱们出去玩会儿吧。” 沈春妮不傻,看得出姚思春不对劲,她点头,拿帕子给他擦干袖子上的汤水才走。 路过杜小岚,男人的目光里带着恨意,灼灼烫了她一下。 沈春妮冲他行礼,又看见他腰间的玉佩,黑色的玉,很少见,上面刻着蛇的纹路。 那纹路,看着并不吉祥。 出了赌坊,外头飘雪花了。 沈春妮一怔,喃喃道:“怎么下雪了呢,下雪路滑,也不知道少爷路上安不安全。” 青山乖巧:“姐姐不用担心,三少吉人自有天相。” 沈春妮微笑,揣着手,好奇的问:“你怎么总叫我姐姐?” 她第一次见青山,这孩子就叫她姐姐,往后一直没改口。 青山学她揣着手,还是微笑,表情软萌萌的:“因为你是姐姐呀。” 沈春妮觉得他好乖,像只小白兔,可他身手又很好,很能打。 她忍不住摸摸青山的头发,男孩乖乖让她摸,眼睛里都是笑,有光在。 她们两个沿街逛着,青山把自己的围巾给沈春妮,沈春妮不要,又重新给他系上。 她摸他的手,笑道:“我不冷,喏,手心都是热的!” “你年纪小,多穿点,别生病了。” 她原地蹦了两下,地上的薄雪踩出两个脚印。 青山跟着她学,同样踩了两个脚印。 两人开心的笑,沈春妮问青山:“你跟在小爷身边多久了?” 青山:“五六岁吧,从小就跟着了。” 沈春妮惊讶:“那么小呀,那是小爷照顾你吧!” 青山点头:“小爷照顾了我很多年。” “嘿,我就说小爷是个好人。他呀,就是装成个浪荡子,其实心里热乎着呢!” 她笑:“跟我家少爷一样!” 青山把她脑袋顶上的雪花拂开,沈春妮又好奇的问:“那个杜小岚……” 她贼兮兮的:“真的是断袖吗?” 青山很认真的点头:“是的。” 沈春妮眨眼:“他跟小爷是怎么回事?小爷冲着人家风·流了?” 问完害怕被人听见,还小心翼翼地往四周看看。 她八卦呀,真的好奇。 青山一五一十的说:“倒不是冲着他风·流,是小爷喝多了,只抱着他,什么都没做。” “哦。”沈春妮眨眨眼,想象那个画面,脸红了。 青山补充:“小爷喜欢女人,这点我可以保证。” “我知道。”沈春妮摸着下巴,喃喃道:“不过他那副风·流样,倒是男女通吃的。” 说完她自己捂着嘴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青山看着她,想到了一个人,心里最软的地方被戳了一下。 逛了一会儿街,沈春妮买了糖炒栗子回赌坊,门口撞到了葛老板和杜小岚。 啪! 杜小岚脸上结结实实被甩了个巴掌,嘴角立刻冒了血。 葛老板声音低沉:“不自量力的东西!” 杜小岚舔了舔嘴里的血,低着头不说话。 葛老板揪住他的领子,压低声音说:“你敢给我搞砸了姚家这块肉,我宰了你!” 那话不偏不倚被沈春妮和青山听到了。 沈春妮一怔,看青山,见他很平静,像是早就知道。 她不懂,作势要上去问,青山拉住她,冲她摇头。 葛老板这边已经看见她了,人去了怒气,走过来道:“沈姑娘,好久不见。” 沈春妮看他,见他面不改色,她忍着没多问,给他行礼。 “葛老板好。” 葛老板长的一板一眼,穿着打扮低调却奢华,单凭手腕上的一块腕表就能看出地位。 “听说三少去临城了,姑娘怎么没跟着去?” 一句话,让沈春妮听出了异样。 “葛老板听谁说少爷去了临城?” 葛老板微笑,脸上没波澜:“三少的行程不难知道,毕竟他人在叶城。” 沈春妮蹙眉,总觉得哪里不对。 葛老板毫不怵她,冲她点了点头,叫了声杜小岚,走了。 杜小岚半张脸都肿了,他捂着,眼里都是火的瞪着沈春妮,愤愤不平的走了。 沈春妮摸着心口,怎么这么心慌,感觉要出事…… 青山要去找姚思春,结果看沈春妮站在那不动。 他回头叫她:“姐姐?” 沈春妮回神,收起心绪过去。 少爷说了叫她放心,所以没事的,不要自己吓自己。 姚思春在掷骰子,对面换了个衣装阔气的男人,两圈骰子之后,输的脸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