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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春妮?”石涌泉看了看手边的本子。 “你不是应该叫王春妮?” 他收到的命令是抓一个叫王春妮的呀! 沈春妮笑笑,直奔王春妮而来,一看就是凤家人指使的,不然为什么直接叫她王春妮。 沈春妮不卑不亢,说:“我性沈,大人要是找王春妮,那您抓错人了。” 她转身:“我走了。” 石涌泉:“……” 穆中庭:“……” 好潇洒的丫头,潇洒的目中无人! “你,你给我站住!”石涌泉拍案而起,“什么地方,由得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沈春妮转身,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哦,那您确定抓的是我吗?” 石涌泉抿了下唇,“确定!” 反正就是姓不一样,说不定是他听错了。 对,抓的就是沈春妮! 沈春妮回来站着:“嗯,那确实是我。” “敢问官爷为什么抓我?” 石涌泉还是头一次见这么理直气壮的质问官爷的人,立刻没好气。 “哼,你私搭乱建,未经允许进行工业活动,我特来查你,你可知罪?” 沈春妮笑了,没回答他的话,反而先问穆中庭。 “穆司长,我手里的工人是你派人抓的吗?” 穆中庭知道沈春妮的底细,这个丫头不得了,不仅季家三少保着,姚家小爷也保着,貌似跟容家少爷还有来往。 穆中庭自己算了算,这三家哪家他也惹不起。 但人的确是他抓的。 不仅抓了,还打伤了几个。 这就尴尬了…… 他脑袋上冒汗了,想了想,说:“是我派人抓的,可沈姑娘你可得明白,我这警备司可都是照章办事。” 边说,嘴边往石涌泉那边撇。 意思是,是这家伙要抓你,是这家伙要办你。 跟我没有关系! 嗷,你可不能找错人报仇! 沈春妮笑笑,礼貌有加的说:“穆司长难道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嘛,我一向恩怨分明。” 穆中庭一颗大石头落了地。 暗号交接成功了。 嗯,他安全了。 石涌泉当然什么也听不出来,他只觉得沈春妮跟一般女孩子不一样。 有股不一样的气场,甚至比男人都凛冽。 他开口,气势足了好几倍,“大胆沈春妮,见着我为何不跪,跪下!” 沈春妮表情不卑不亢,“如今是民国,我只上跪父母,下跪列祖列宗,其余人,我不跪。” 嚯! 听听这不要命的调调,石涌泉算是知道凤家大小姐为啥要抓她了。 这种目无王法的女子,就该抓去坐大牢! 咣! 他一拍桌子,怒目横眉:“你还挺有理,来人,给我打断她的膝盖骨,看她跪不跪!” 不过说了两句话就要打断膝盖骨? 穆中庭冷汗直流,“石部长,这不至于吧,您看要不要先问了缘由,问清楚了再说?” 季姚容三家的少爷都还没来,这要是给打断了膝盖骨,他这个警备司司长,不死也得死了! 穆中庭表情很痛苦,急忙要拦,脸上都冒汗了。 石涌泉大手一挥,“我说打就打,你一个小小叶城的警备司长,竟敢拦我?” 官大一级吓死人。 石涌泉比穆中庭官大了好几级,说不肝颤是不可能的。 但穆中庭也有点懵逼,你说这建安总署跟他这叶城警备司一点关系都没有,怎么就落到他头上这苦差事了? 不听吧,忤逆上级。 听吧,少爷们那边不好交代。 穆中庭深觉今年的活难干,他好想回家养老…… 石涌泉说什么也要对沈春妮动手,特牛叉叉的吩咐人。 “给我绑了!嘴里塞上布,不许她叫!” 沈春妮挣扎,瞪着人,还没说话,嘴就被当兵的给捏住了。 她气急要打,身后一声吼。 “你他妈敢动她一下试试!” 姚思春先冲上来,一脚踹在一当兵的人胸口,咣当! 那人后仰,一屁股坐在地上,脑袋磕在桌上,磕了个眼冒金星。 季宗彦这边也伸脚,踹在另一个当兵的后背,那人趔趄着往前,摔了个狗吃屎。 季宗彦把沈春妮拉起来,“没事吧?” 沈春妮摇摇头,“没事。” 季宗彦看她的下巴,红了一块,被捏的。 他怒极,表情不善的瞪着石涌泉。 “你就是建安总署派下来的人?” 石涌泉不认识季宗彦也不认识姚思春,但看派头和穿着,像是两位少爷。 凤家大小姐说了,叶城有号人物他得给供奉着。 那人姓季,是季家的三少爷。 莫不是…… 正当他疑惑,穆中庭像见了救星,赶紧上前。 “季三少,姚小爷,两位来了!!” 季三少,果然是季三少。 石涌泉秒变舔狗,立刻上前打招呼。 “原来这位就是季家三少啊!” “真是久闻不如一见啊!” “你好,你好!” 凤家大小姐的嘱托,要伺候好这位爷,石涌泉可记得清清楚楚。 本想着上前好声好气的打个招呼,熟络一番。 结果季宗彦微凛这眸子,一脚踹在他腿上。 “啊!” 石涌泉猝不及防,一个趔趄直接坐在了地上。 彻底懵了,“你!” 不止他懵,沈春妮和姚思春也懵了。 “少爷……” “彦哥儿,你这是干什么?” 姚思春小声嘀咕,拉了拉他的袖子。 这人,突然的动手,对方到底是二十九省建安总署的,真的是,一点面子不给。 季宗彦全然不顾,他才不管什么建安总署,建北总署的。 方才他听的真真的,这畜生要打断春妮的膝盖。 春妮腿上有伤,不能跪,更不能打。 季宗彦火大,盯着人瞧的脸,冷意泛滥,连姚思春都被吓到了。 “沈春妮是我的丫头,由得着你说审就审,说打就打。” “我叶城的事情,就算违规违建,自有叶城驻建署一层层上报,你算个什么东西,要做沈春妮的主,先看扛不扛的住我一顿揍!” 季宗彦说罢,又是一脚狠狠踹上去。 穆中庭和一众警备司的当兵的竟然都不敢拦着。 季家三少,许久未见发火,动手打人更是少之又少。 这会儿发了个大火,当众踹上头的人,真是闻所未闻。 谁敢拦? 姚思春在身后摇头。 疯了疯了,这是彻底疯了。 石涌泉真就被打的嗷嗷惨叫,别看季宗彦很少打人,脚力大的很。 两脚踹下去,石涌泉就吐了血,指着他一个字也说出来,只剩哆嗦。 季宗彦挑眉,“今儿这顿打是我季宗彦动的手,要问责要知罪找我来。” “再敢动沈春妮的注意,我废了你!” 嚯! 厉害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一堆人大气不敢喘。 就沈春妮,悄悄拽了拽季宗彦的手。 “少爷,好了。” 季宗彦脸色缓和了些,拉着沈春妮转身,丢给姚思春句话。 “交给你了,把人都给我带回来。” 说完他就带着自家丫头走了。 姚思春一脑门子浆糊,帅季宗彦耍,烂摊子他来收拾。 狗贼啊他! 不过呢…… 姚思春舔了下牙,走去半残的石涌泉面前,蹲下去看人,说。 “我是谁你可能不认识,但姚启功的名字你应该知道吧?” 石涌泉一脸震惊。 姚思春伸出烟枪戳了戳他的脑门。 “那是我老子,九少爷我今儿要来拿人,就知会你一声,到底是在叶城的地界上,别太狂,不然……” 他烟枪敲他头顶,眸子凛了凛,然后起身对穆中庭说。 “行了,放人吧。” 穆中庭腿肚子哆嗦,赶紧说:“放,这就放……” 沈春妮跟着季宗彦回家,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少爷,就这么惹怒了建安总署的人,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季宗彦还气着呢,回身来看沈春妮的脸。 “嗯,红消下去了。” 沈春妮知道少爷是心疼她,护着她,挺感动,把他拉住抱着,有些忧虑的说。 “那还牵扯到姚家呢,不太好吧。” 季宗彦顺势环着她,说:“要去救你本就是姚司令的主意。” 沈春妮眨巴眨巴眼,不敢相信。 季宗彦解释说:“姚司令听闻你给八姐求药,耗费了好长时间,心里感动,所以一听建安总署的人要为难你,老人家立刻让思春陪我去找的你。” 他安抚沈春妮:“姚司令已经去上面打通关系了。” “春妮,你别怕,凤家有权有势,我季家也不差,一定能护你周全。” 沈春妮感动,低头靠在季宗彦怀里。 “我不怕,从来也没怕过。” “只是害怕连累其他人。” 季宗彦端起她的笑脸,表情很认真:“我是其他人吗?” 沈春妮愣了下,笑起来,低头在季宗彦怀里蹭了蹭。 “不是,少爷不是其他人,少爷是我的人!” 算她还会说话。 季宗彦开心了,抱着她晃,说:“不用考虑我,我保护你,付出什么代价都行,至于姚思春……” 他笑了笑,“不用白不用。” 还在收拾烂摊子的姚思春:“……” 王银虎跟其他几个工人被救了出来。 王银虎脑袋上被打破了,流了好多血,沈春妮叫了大夫给他包扎,他有些心有疑虑。 “东家,这些人来的蹊跷,我看不像善茬,你要小心。” “别叫我们成了你的累赘,实在不行,工厂先停工吧,我们可以不要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