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扔下额前的凉毛巾,容愫抓紧着江枫渔衣袖,借力坐起身,“到底发生什么了?”
事到如今,江枫渔继续瞒他,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脱下自己的玄黑色厚衫,给他披上捂暖些。
缓缓诉说起国中一城的情况,“京中城突遭域外海寇行恶,一夜之间当日出行的商船客舟船夫、船老大甚至民工,近万千人无一幸免,皆是枉死深海。”
刻意将那“无一幸免”四字咬得声重。
“我本就是京中军将领,京中需要我。”
他与容愫承诺,待他此战回来,一定解释所有。
在天灾人祸面前,儿女情长谈不上半席地位,容愫没有因发烧而耍赖,或者多说一句废话。
只是傻傻朝他笑笑,“我等鱼儿哥哥你凯旋而归的好消息!”又不自觉咳嗽了两三声。
今日戌时,未免打草惊蛇,只有他与林于瑾等几位将领,暗渡码头从榕江出发京中城。
昨日军报所述海寇杀人放火,刻意营造彻夜长明、火光冲天之景,意不在财,水战不比陆战,只怕这一仗他们会很难打。
小橘帮自家夫君收拾了两件衣物,到码头相送时,还特意给了林于瑾一个护身符愿他旗开得胜,离开后便改道去了将军府看望容愫。
紧裹着江枫渔厚衫的容愫,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捧着杯子在喝热乎乎的乳茶,望见一身华贵衣裙的熟人迎面跑来。
站起来相迎,打趣她,“咳咳……呦,我们小橘回来啦,没在林府受委屈吧?咳咳……”
“都怪小橘口无遮拦害郡主染病,小橘有罪请郡主处罚!”
“噗通”一声就见小橘跪在他面前,为自己造成的蜚语请罪,容愫知她本性纯良不是她做的,喊她起来说话。
容愫不以为然,拍拍胸脯与她解释,“人嘛,难免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多喝两杯,毕竟秋凉容易染风寒,和你没关系的。正好江枫渔不在无聊,林夫人坐下陪我喝喝茶聊聊天呗。”
依旧把郡主当作主人的小橘,谢过容愫这才坐到他旁边石凳。
急切询问情况,“是不是国中出什么大事了?将军不是早知道郡主你是男儿身,怎么会对外宣告郡主你有了身孕,却又匆匆赶去京中城的。”
将军他不像是会和莺王殿下置气的那种人,孩子一事似乎不是针对莺王下的计策。
容愫听过也觉有道理,但若是此计策不是为证明他与莺王不是血亲兄弟,那便是京中变故并非是普通海寇。
江枫渔早知这是个陷阱!
明知是陷阱仍顺意不带兵,其一是华昭国无主,其二兵权握在江枫渔手中。
蟹蚌相争渔翁得利,倘若这一仗目的是江枫渔性命,鹤月公主、莺王与紫鹂公主皆有可能是那位“渔翁”。
韵城哥哥就是个闲散王爷,哪有花花肠子搞政权这些,那个紫鹂公主虽是娇小姐但一口一个“枫渔哥哥”,嘴甜可人坏不到哪去。
唯有连鹤月倒是人尽皆知的,她满脑子惦记着皇位,可惜朝心涣散没有得到各方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