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荷注意到徐周云脸色不好,没敢多问,只是跟她汇报行程,说后天回京有个广告要拍摄,可以明天上午回去,也可以下午。
徐周云直接选择上午,并且跟苏荷说,明天直接来酒店接她。
“不跟齐老师一块走吗?”
以往两个人行程重合,都是一块来回。
“不跟他一起,我们先回京。”
苏荷点头表示知道,从徐周云房间出来,她隐隐觉得她的西周cp好像出现了问题,却又没什么办法,只能静观其变。
等徐周云落地首都,齐泽西才从剧组出发。两个人一前一后,一早一晚回到住处。
齐泽西进家门的时候,苏荷也在,她在阳台接电话。徐周云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指指点点,不知道是在聊天还是在工作。
徐周云见他回来,主动问道:“吃饭了吗,刚才叫了外卖,给你留了点。”
齐泽西摇头示意不饿,恰好这时苏荷打完电话回来,看见齐泽西站在离沙发三米远的地方,更是纳罕,看来俩人问题不小,平时这两个人在家恨不得粘在一块,今天生分地要命。
“齐老师今天怎么没跟我们一块回来?”
“有点儿工作上的事,耽搁了。”
是经纪人飞过来找他,商量下一部个人专辑的事,这部专辑他去年开始筹备,到现在基本已经成型。里面有两首歌曲是他写给徐周云的,当时两人还只是同事,后来感情加深,他也改了又改,如今终于可以发行,昨晚他激动地一夜没睡,计划着徐周云生日的时候可以给她个惊喜,又想着要不然还是提前告诉她,就当是道歉,就这样思量了一夜,今天又跟经纪人敲定完细节,才上了飞机,现在到家,整个人还有些轻飘飘,还跟踩在棉花上似的。
苏荷又跟齐泽西交代了一下明天拍摄时间,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生怕打扰小两口独处。
两个人刚经历完一次情感动荡,虽然已经和好,但他们之间还是弥漫着些许别扭和尴尬。
齐泽西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就这样原地不动,待了一分钟,如梦初醒似的,“你吃饭了吗?我订了瑞和鲜的海鲜粥。”
“刚才不是问你了吗,你说你不饿。”徐周云觉得有些好笑。
“哦,我不太饿,想着你会不会饿。”齐泽西好像回到北京,离开剧组,又变成了之前的小狗模样。
徐周云不好再拒绝,点点头说可以。
两个人坐在餐厅,一个慢吞吞喝粥,一个果然不饿,在一旁盯着人吃饭。
“对不起,阿云,我很抱歉,之前那样跟你说话。”
“没事,都过去了。”徐周云不想再提这个话题。
“我会控制好自己——”
徐周云丢下勺子,打断他,“你看清楚,现在坐在你对面的这个人,我希望你能相信她,不要再像个小孩子一样,做出一些幼稚的事情。我不需要你控制自己的情绪,我只希望我们彼此能更坦诚,更信任对方。”
徐周云突然失了胃口,再也吃不下去,起身道:“明天有个拍摄,我先去洗澡。”
齐泽西机械般点点头,眼看着徐周云回房,什么话也没说,又接着把徐周云没喝完的粥一口一口吃下去,好像指望温热的粥能抚慰他的心。
徐周云第二天早上被闹钟吵醒,意识到身旁的人还在睡,赶紧关掉声响。她在床上静了半晌,突然觉得心头清明,愁思不再,昨晚临睡前听着身旁人细微动静,小心洗澡、上床,不是不能感觉到对方灼灼目光,张口启合求和的意思,但她还是闭着眼隔绝交流,两个人就这样满怀心事堪堪入睡。
她盯着旁边人伏在枕头上安静的模样,眼睛微肿,不知道是不是哭过,微微叹息,悔意涌上心头,昨晚不该说这样重的话。望着对方,眼神逐渐柔软,心中微动,手也不自觉轻轻抚着齐泽西露在被子外面的臂膀,给对方盖好被子才下床洗漱。
而今早凌晨才睡着现在床上睡得正沉的人,对此一无所知。
徐周云工作结束已是夜幕降临,昨晚没睡好,车上一直在闭目养神。回到家,入眼是漆黑一片,心中纳闷,觉得齐泽西不应该睡得这么早。
她摸索着打开走廊的灯,小声进入卧室,却发现室内空荡,哪有什么人。
她这才有所知觉,齐泽西可能已经走了。
像被人猛不丁在背后给了一大棒似的,思绪混乱,齐泽西竟然会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她终于想起来要打开手机,果然人是不会无缘无故消失的。微信置顶的小草头像在下午六点左右就给她传来信息。
【先走了,工作事宜】
就这样简短的一条讯息,没有时间,没有地点。
徐周云只回复了一句冷冰冰的好的,就没再管。
两个人陷入冷战。
齐泽西这两天一直用工作麻痹自己,逼迫自己不去打扰,要给出对方空间,他害怕徐周云对他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更怕他一旦开口,就要面临分手的结局。
那天晚上,当齐泽西意识到对方拒绝跟他交流,他慌乱如麻,脑中一片空白,无计可施。他如同孤身入沙漠却一滴水不剩,只能静静等待死亡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