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琼声音中带着惊喜,“沈二,你来了。”
少年转过身来,行了一礼,脸上虽在笑,却是疏离的笑。
临南侯见其他两个女儿也在远处凑热闹,忍不住叫夫君去驱她们离开。
“去红澜小榭走一走吧,人不多。”颜琼小声道,拇指和食指不断轻轻摩梭,这是她紧张时候的小习惯。
颜裴看见了忍不住笑,“小琼见了沈家这孩子,竟会紧张至此。”
说完走了过去,一人敲了一下,颜玦揉着脑门,“哎呀,爹爹,你做什么,我们离得这么远,都没看清楚来人。”
颜裴一手扯住一个小姑娘,“就你们两个最不叫人省心。”
颜符问道,“那男子是谁?大姐姐的未婚夫婿?”
“你们小孩子家,不要多问。”
“哦。”颜符败下阵来。
颜玦继续接上,“何时大姐姐也已订了婚,你们怎么没有提起过,那个男子是哪一家的?”
父亲揪住两个女孩儿的脖子,不让她们转头,“该告诉你们之时,自然会告诉。”
颜玦还想再问,瞥见了颜符的目光,她微微挑眉,显然已经想好了主意。
等父亲将她们赶到其他地方玩,颜符趴在姐姐耳畔说,“刚才我隐隐听见什么小榭,想来大姐姐是要带他去红澜小榭。”
“要是被姐姐发现了,我们……”
“你刚才不是还好奇我们将来的姐夫长什么模样?”
颜玦重重地一点头,“走!”
檀木盒子打开,沈毕拿出了那对琼花白玉耳坠,“母亲说,你定然会喜欢。”
颜琼握住了生辰礼,握得太重,太久,玉石发烫。
“牵了,牵了!”颜符嘻嘻笑,边笑边拧姐姐的手臂肉,却听不见颜玦的声音。
打眼一看,颜玦已经愣在灌木丛中。
“怎么了?二姐姐?”
颜玦心头一跳,“此人我认识。”
“什么,你认识姐夫?”
“岂止认识。”
两人才咬耳朵说了几句,一块石头破空咻咻飞来,颜玦耳廓一动,伸手接住了差点砸到颜符脸上的小石头。
听着亭子中间有人叹息道,“还不出来。”
颜玦丢下石头,拍拍头上的碎叶,不大好意思,“姐姐,是我们。”
颜符行了一礼,“见过……呃……这位阿兄。”不知如何称呼。
沈毕见到颜玦,眼中一亮,脚步却未曾挪动,拱手道,“师妹,许久未见了。”
“你也曾在清风剑派学武?”颜琼诧异道。
沈毕微微一笑,“正是,不过当时我并不知小满就是颜玦。”
小满是颜玦小时候的乳名,玦为皇后娘娘所赐,说是这孩子富贵过盛,恐承不住,故此用缺玉,玦,为她起名,临南侯虽听从姐姐的话,还是回了家给女儿起了小名,小满,要她今生万事圆满,不愁不悔。
她幼年体弱,清风剑派的掌门与颜家有些过往交情,测过根骨后,清风剑派便同意收她入门,颜裴说服妻子送女儿去学武,强身健体,不过也只在清风剑派学了两年。
“见过三师兄。”
“小满长高了。”沈毕低眉含笑,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颜琼接过话道,“这是自然,她在清风剑派都是数年前了,那时候她比如今的小符还小一岁。”
小符便跟着颜玦叫,“师兄好。”
沈毕像是此时才想起,从袖中拿出一只剑簪和一支笔,“是送两位妹妹的见面礼,听闻小符妹妹喜欢写字画画。”
颜符接过,大喜,“毛很润滑,写出来想必定然极好,是什么制成的?”
“黑鼠须和鹿尾毛融合而成。”
“怪不得,用来作画最好,多谢沈毕师兄。”
那时候颜玦以为他的名字就是阿毕,没成想他是沈氏一族后人,不过就算当时他说他叫沈毕,她也万万想不到是蓬莱沈氏。
“剑簪很好看,多谢三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