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卢家势力再大,手臂再长,也捂不住了。
没有一个小小的家族,能掩盖得了六月飞雪这种近乎传说的事情,有的时候,一首诗词的力量,可敌千军万马。
这就是儒者的特殊。
……
“查,去查,到底是谁,书写的这篇《勇妇吟》?胆敢得罪我卢家,不要命了。”
北海城东,有一座占地广阔,屋宇连绵的大院。
这正是北海城豪族,卢家的所在。
此刻,卢家大堂之中,几名老者,坐于下首,上首位置,一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此刻正气急败坏,大声斥责道。
“是。”
几名青衣护卫,听到命令,急忙奔出院中,通过各种渠道,想查到书写这《勇妇吟》的作者。
而北海城西,城守府,偏殿。
此刻,亦有一位青衣男子,正面容阴翳,盯着手中的一张纸页。
那纸页散发着微微的白光,不似实物,更似是由某种特殊的力量凝结而成,正在从边角处一寸一寸消散。
而光页之上,记载的不是其它,正是顾谨言所写的那首《勇妇吟》。
当天地翻书,圣页自鸣出现。
人道圣笔抄写的千百光页,便化作繁星一般,散入了千家万户。
北海文院的李神秀能拿到。
城主府中,又岂能没有?
这名青衣男子,正是北海城的第二号人物,掌握实权的北海城主簿,卢道源。
卢家家主的亲弟弟。
也是城头死者卢应武的二叔。
此刻,他那保养得体,不见一丝老茧的有力手掌,握着这张薄薄的,轻若无物的光页。
却似握着千斤重物。
眼睛看着纸页上的诗句。
一滴滴冷汗。
从他的两颊流下。
如盯着什么择人而噬的猛虎。
作为一个久经官场的人,他自然比谁都要敏感。
本来不过是一件小事。
但此诗一出。
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出大事了,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卢家甚至都有可能被连根拔起。”
“该死,怎么办?”
他焦急地在屋子中来回踱步,脸色时而变幻,时而迟疑,良久,似是终于下定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