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们！”

见顾苹安震惊地站在门前，楚今皱了皱眉头用力将段知亦推开，甩掉了他纠缠上来的手，走到女孩身旁，抚摸着她地肩头轻声道：“小安，你怎么来了。”

“你没事吧……他有没有伤到你？”

“我没事，我是来还东西，恰巧碰到这位同学。”不知如何跟她解释，楚今只能装模作样地笑着，还故作冷静地拿起一本积了灰的书比划起来。

站在黑暗之处的段知亦看着楚今慌不择言的样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好可爱，好喜欢。

不想只当朋友……

泛滥的欲望让他头脑有些空白，室外的风吹散潮意，段知亦回过神后喘息了几下，用手抓紧桌角努力将情绪压下去，他不能这样做，一想到自己刚刚竟然妄想独占楚今，想要顺从内心的渴望吻下去，他心中只有一阵后怕，冷汗顺着背脊爬上，段知亦知道如果自己真的这样做了，一定会彻底把她惹怒。

少女看似不争不抢，平淡温和，实际自我意识极强，她从不强迫别人，也从不顺从别人，倔强得很。

理性在与情感争斗，段知亦深吸了几口气，终于将那股莫名其妙的压抑感从身上驱逐，楚今侧目看了他几眼，确认段知亦无事后，这才带着顾苹安先行离开。

“小今，你有好多秘密。”

分开时，顾苹安这样讲，楚今一时无话可说，只能拉住她的手，抿唇看着眼前的人，顾苹安轻轻笑了一下，没有继续询问，她知道楚今有太多不准备与自己分享的事，她知道，她明明一直都知道。

从那以后，顾苹安的话越来越少，就连原本那些鲜活的愿望也都不再出现，楚今很担心她的情绪，也曾经道歉过几次，只是顾苹安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回应，不过褚渝觉得这种状态如果真能持续到副本结束也挺好，只要平常多驱逐幽灵，再多注意不让那群鬼魂靠近顾苹安，任务就能顺利完成。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清晨又下起了雨，楚今的心情很沉闷，将包子塞进嘴里后，她忍不住叹了口气，心中思绪万千。

顾苹安是因为自己跟段知亦走得近才变成这样吗，显然不是，一定有什么事情是她忽略的，不在意的，像是从一堆乱线中找出头尾，楚今静止在桌前仔细思考着，系统突然传来的几声提示将她拉回现实，楚今发现此刻出现的【愿望清单】极其混乱，一排排毫无意义的文字像乱码一样堆积，刷了好几排。

内心觉得不妙，楚今立刻冲了出去，淋着雨往教学楼的方向跑去，时间还早，走廊中根本没几个人，来到教室后里面也空无一人，她突然发现顾苹安桌上的血色字迹比以往更加明显。

楚今轻扫了一眼，来不及思考就像另一个方向跑去，蒋兆刚从一层跑了过来，少女焦急地问道：“看到顾苹安了吗？”

“没有，你去湖边看看，我去楼上找！”

听到这话她也没有多说，立刻向着侧门的方向跑去，不正常的心愿单意味着顾苹安现在的情绪一定很混乱，想起之前在湖边发生的事，楚今感觉浑身上下都在泛凉。

雨越下越大，楚今的头发紧紧贴在脖颈，而周围像是起了雾气一样变得默默糊糊，她隐约在楼下看到一个身影，大喊一声后听到的却是段知亦的回应，楚今咬了下唇角问道：“找到了吗。”

“没有。”

看着面色焦急的少女，段知亦心情也有些不安，刚想说几句话让她冷静下来，就有种熟悉的压抑感从头顶钻入身体，楚今看着段知亦突然抬起头，也跟着往上看了看，熟悉的声音在雾气之上传来，是蒋兆和褚渝的呼喊，心中有些疑惑，只是雨水淋到她眼中，让少女忍不住眯了眯眼。

刹那之间。

巨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腿边被渐上了雨水，再次睁眼睛，楚今只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地面，还未看清就被段知亦的挡住，他紧紧地揽住楚今，用宽大的掌心按着她的头部往自己怀里贴，楚今愣了一下忽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挣扎中瞥见了那熟悉的白色发卡，上面却沾满了鲜红，一点点被雨水冲刷，像是晕开的血色鲜花。

是顾苹安的。

渐在腿上的也不是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