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声响起,花姝颇有经验的闭上眼,素手微抬,好心情的和对面的白若舒道别。
“才刚见面就要说再见?”
几乎快要融化在春日里的绿色长发在风里飘着,她握着长笛,偏头看过来。
那只被刘海遮住的眼睛泛着淡淡金光,一眨也不眨的看向花姝,闪了闪,接着越来越大。
原是那人走了几步,已在眼前。
花姝面色一直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毕竟能在完全没接触过的情况下直接出现在记忆里,此人实力必定不容小觑,是友还好,但照她的运气,十成有八成是敌。
“事出突然,见面匆忙,我能透露的不多,你该想想自己的目的了。”
她指了指自己色如金盏的眼睛,另一只显露在外的碧色眼眸显得尤为清透。
花姝浸在了那双异色瞳眸中,只一眨眼,面前那人便消失不见。
风中送来一句轻语,那是谜语人在和她道别。
“可以的话,下次换个体面的方式吧。”花姝静静说完,吹过的风似乎有一瞬间的停止,往后又自顾自的铺散开来。
也许对方是好心,但贸然出现在别人的记忆里,无论是谁都会觉得很冒犯。
毕竟谁知道出现在记忆里的人能不能看到那些记忆呢?
耳边鸟儿啼叫,扑扇着翅膀几下便没了影。花姝此时抬眼,正好看见天上乌糟糟的云。
不过眼下还有件更要紧的事,比如说……
“给我带哪来了?”
杨柳依依,河畔青青,正是一年春好处。
配着石桥古树,瞧着像是江南的景致。
花姝依着那桥,思索了片刻,就地翻看了快被翻烂的剧本。
很好,她没记错,剧情里没写。
那就是自动补全的地方,能不能遇到剧情人物都难说。
正想着呢,没走几步,迎面撞上来一匹马。
花姝挪了一步,那马几乎是擦着她的面颊,正要踩着人头飞过去,她翻身上马查看情况,却发现这马——被下了猛药。
虽然不了解这地方的法律,但当街纵马——还是下了猛药的马,哪朝哪代都不是什么有素质的事。但是算了,不是谁生下来素质就高,还得靠后天环境培养,等会遇见了……
子不教,父之过,看来对方的家教欠缺,需要个老师辅导。
花姝面色一凌,袖袍遮掩下掐了个决,先让马平静下来,翻身下马,牵着马往前走,没一会,一个人影又飞了过来。
她左手牵马右手捞人,寸步未退。将人扶好后,她温声问道:“小妹妹,跟姐姐说说,怎么了?”
小妹妹一言不发,半晌才反应过来,喉间发出的嗓音甚是酸涩,颤抖着手指着马上的那人,声音模糊不清,只依稀听得什么“山大王”。
花姝面色更冷,发间昙花都蕴着一层蓝色的光。
“你是甚么大王?哪来的?”
那人一瞧便非中原人,四周的人群尽管躲的远也都能见着发色为黑,这人一头金毛带卷,袒胸露乳,放荡不羁。
闻言挑了挑眉,自那马上朝下看着那冲自己喊的小娘子,唇角勾起一抹极其恶劣的笑,也不答话,拉起缰绳便要冲。
花姝足尖轻点,发间昙花已无花瓣,缰绳断开,她挡住马,把人掀了下来。
“跪下,道歉。”说罢,她踢了一脚对方的膝盖,“卡擦——”疑似骨头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