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兴帝那个时候还不到十岁。
身为皇子,他本该通读史书、文韬武略。可是在外面流落这几年,尽过了些穷苦日子,没学到丁点儿本事。贺天衡严厉,太后更是严厉,他不喜欢皇宫,不愿意处理政事,成日玩耍,尽喜欢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及冠礼之后,更是沉迷美色,游走在花丛中间,凡事都要询问贺天衡的示下,过得自在荒唐。
“……皇上真的过得自在?”阿木吉拉抬头,看定兴帝一眼。
定兴帝一笑,把她搂在怀里,道:“可不是儿?朕的后宫里美女如云,朕的国库丰厚,每顿饭菜都大鱼大肉,如此的日子,若还是觉得不够自在,天下人怕是要指着朕的脊梁骨骂了。”
阿木吉拉想了想,竟肯定道:“也是。”
定兴帝忍不住“嗤”了声,捏着阿木吉拉的鼻子,“哼”了声道,“你拆朕的台倒是干脆,朕过得若是真的自在,能筹划这些有的没的?”说着抬头,盯着桌上摆着的一对大红色蜡烛,烛光不停地抖动着,他静静看了一会儿,褪了装模作样的逍遥,道,“贺家狼子野心,这十几年来,尝的甜头太大,已经不知分寸,妄想完全夺了朕的权利,把朕当个傀儡似的,暗地里和少数民族勾结,买他们的地,他们的女人,给他们打造假的身份给官衔,当朕是瞎子一般。太后……势力已去,又没有靠山,帮不了朕的忙。朕苦心经营不少年,也算是有了一定的实力,只是还不够罢了。后宫这一块,朕几乎每个人都看过了,没有人能真正帮到朕的忙,你倒是个难得合适的。只偏不肯,朕也是无可奈何了……”
语气颇有几分无奈。
阿木吉拉偏不买这个同情账,一本正经道:“妾可不是不肯,只是皇上不够坦诚罢了。”
定兴帝瞪她,道:“朕可是什么都跟你说了,还有什么不坦诚?”
你有多少兵马?
怎么样的势力?
如何分布?如何起作用?如何传递消息?
阿木吉拉看着定兴帝,想了想,一个也没问,只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道:“妾没说皇上现在不坦诚呀。”
“你这是答应朕了?”定兴帝看着阿木吉拉,“你要知道,答应了朕,再背叛朕的人,朕必不会让她善终。”
“妾无父无母,能依靠的就是皇上。皇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妾要是还不依,那就太不识时务了,非俊杰矣。”阿木吉拉掰着手指,认认真真将利害说一遍,然后抬头弯眼一笑道,“皇上吩咐什么,妾都答应了便是了。”
这讨好模样像是一只小猫儿似的,眼睛弯弯的,笑意自然而然流露出来。定兴帝看得安心,他的事情乃是皇家秘事,在此之前没想过跟任何人说,便是说了,他觉得听众无非就是同情他瞧不起他,还能有什么情绪?可是眼前这个人实在是与众不同,他并没有丝毫思想负担地就告诉了,事后她也没有辜负他,问的第一句便是他究竟过得如何。
这样的人,又这样的合心意,他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不去在意她了。
“不论你这话是否出自真心。”定兴帝看着她,“那都是不能反悔的了。”
阿木吉拉点头:“不反悔。”
事情自然没有商议的这么简单,不过是打开一道口子,多了一块自由地,可以让他更好的去处理一些事情。他做过类似的准备实在不算少,从八岁那年,第一次看到那个危险的人起,他就起了心眼开始慢慢地部署。这些日子他做了很多事情,也将面具带的很好,谈起他,没有人会觉得这个人还有什么希望,朝堂中不知实情的人都不待见他,上的折子大都是些痛心之类的话;归属于贺自衡的臣子溜须拍马,说的都是些虚伪的话,嫔妃们当他是争权上位的工具,拿自己的身体取悦他以达到自己的目的,没有人过问过一句,他,究竟过得如何?
也不是真的没有,比如说……太后……
他恨太后,为什么不干脆杀了他,让他陷入这样的局面――堂堂一国之君,所作所为都要受人操纵。
……可是又无法真的恨极太后,母爱,他也是渴望的。
再比如说……德妃……
是进宫之前就偶然认识的女子,曾经起疑过许多次,但略猜测大致懂他可能想做什么,一直默默地为他做着一些事。可是德妃家族向来讨厌他,敢在朝廷上公然弹劾他的行为,实在不能收为己用。
偏头看了阿木吉拉一眼,定兴帝忍不住上前揽住她吻了吻她的额头。
这个人简直是天上掉下来帮助他似的,让他安心,助他一臂之力,还……让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跟上瘾了似的,生出别样情愫。
作者有话要说:o(////////)q唉哟皇上你对咱们女主起了啥非分之想~
你咋知道她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呢→_→
咳咳,公告喵~><
今天接到通知让我回学校培训……哭瞎。
大概有七八天,中间碰不了电脑qaq
不用担心,我刚刚攒了一点存稿……都是用来加更的存稿还给我qaq
所以是不会停更的么么哒(3)
依然每天下午六点和你不见不散o(////////)q
说一声的原因呢,就是我这段时间不能回评论了,因为我的渣手机进不了作者后台啊摔!
泥萌一定要在……要给我评论么么哒~
第32章 v章
定兴帝吻了吻她的额头,又想顺着一路吻下去。身体重重地往床上一压,几声凄厉的“喵,”骤然响起。定兴帝刚抬头,两团雪绒似的猫儿从被窝里面“咻”地钻了出来,飞奔出去,似乎是不小心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跑得身姿娇羞又异常迅猛。“……”定兴帝目送两团白色消失无踪,瞥了阿木吉拉一眼,道,“朕以前怎么不知道,你竟这么喜欢养猫,”阿木吉拉眨眨眼,“皇上也没问呀。”瞪了她一会儿,定兴帝先忍不住笑了,道:“罢了,伶牙俐齿,朕说不过你。”“哪儿呀。”阿木吉拉摇头晃脑,“皇上是因为这两天舌头不好使,不然妾是无论如何也说不过皇上的。”定兴帝看着她,道:“朕的舌头是谁弄的?”阿木吉拉一呆,打了个呵欠,捧着脸道:“妾好困……”定兴帝顿了顿,揉了下她的头:“罢了,大丈夫不与小女子计较。”自是一夜安寝,无话。……雨过之后的几天都十分晴朗,真正儿往夏天进入,嫔妃们自然又是换了更加轻薄的衣裳,个个儿花枝娇俏,各具风采。阿木吉拉也不用担心被那些人穿的花衣裳晃晕眼,因为皇后的病一直没好,贤妃也一直告病,没有人主持晨省,她便整日里待在亭子里晒太阳,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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