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兴帝点头:“自然。”
他对于她,总是不会拒绝的。
阿木吉拉倒是对于皇后没有什么意见,毕竟皇后想要害自己过几次,没一次成功了,算不得两人有对立关系。不过,她以前答应过冬瑜,有朝一日,替她报仇,现在她也快要回去了,用不着冬瑜,就当做是临别礼物吧。
如是这般告诉了定兴帝,定兴帝淡淡点头:“皆可。”
皇后脸色却是大变,怎么,让她连死也是带有极其侮辱性的么?一个下贱的奴才,有什么资格送自己到黄泉路?
“木妃,陆凝霜,你真是好!好得很!”皇后连连冷笑,一字一句道,“你以为皇上护着你,你就算是什么东西了?他那个人,连结发妻子都可以想休就休,更何况你一个奴才出身的嫔妃?本宫在黄泉路上等着你,等你下来,再好好儿教你道理!”说罢,突然站起来猛地发力,就朝一边的柱子冲撞过去。
她想死!
阿木吉拉皱了眉,眼波微动,皇后的身体堪堪停在了半路上,然后像是一阵外力猛地一拉扯,往后一倒,狼狈地倒在了地上。
“怎么会这样……”皇后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回头,猛地瞪向阿木吉拉,“你是……!”话没说完,定兴帝一个手刀下去,她两眼一翻,身体发软,倒在了地上。
剩余几个刺客都没有死,眼睁睁看着这出闹剧,害怕不已。他们刚才并不理解其中关节,皇后的行为带了很强的指示性,他们一起恐惧地望着那个柔柔弱弱的瘦女子,她为什么会发现自己?为什么可以专宠?为什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他们都明白过来了,全都发抖,嘴上求饶道:“放过我们吧,大仙……”
话没说完,定兴帝手起剑落,非常干净利落地将几个人人头落地,神色淡漠地对阿木吉拉说:“走吧。”
阿木吉拉有点儿迟疑,她以为定兴帝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按照定兴帝之前的说法,难道不是么?所以在他面前也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能力,怎么自己一动手……呃……动眼……看他们似乎都有点儿惊悚?
定兴帝皱眉看了看底下的一坨……皇后,最后选择拉住她衣服的一角,有点儿嫌弃似的拖扯出门。刚才他假装中了春|药,使了眼色让周围的人都走远一点,现在看来那些人果然走得很远……定兴帝将皇后往地上丝毫不怜香惜玉地拖着,皇后很悲催地脸朝下,所以没多久脸上都擦破一片,直到有护卫看到了定兴帝和阿木吉拉的身影连忙跑过来,皇后已经面目全非,那个护卫辨认了很久才勉强认出皇后,心中大震:“都是属下失职,让不相干的人进去扰了圣驾。”
“岂止是失职。”定兴帝冷冷道,“进去看看。”
然后嫌弃地把皇后扔给他,“把这个女人带回去,送到里布宫。”
……带到里布宫么?
护卫心里一片敞亮,低声应答了一句,和几个人一道处理了皇后,又带了人进了屋里,看到一片狼藉,更是出了一背的冷汗,幸好定兴帝没有受伤,否则他们哪里还能有命?
定兴帝侧目看了阿木吉拉一眼,只见她一脸懵懂,有点儿想和自己说话,但是又在疑惑着什么,心底不免有点儿悲伤。他现在才发现自己可能从一开始就想偏差了,他心爱的女人究竟是什么人,他一丁点儿也不知道,一丁点儿都不了解。之前他以为她是狐狸精……可是狐狸精……真的有她这样的本事吗?扪心自问,真的从未听说过。
可如果她是妖精,他是人,还算得上他占了点儿优势。如果她是……神仙呢?自己就算是天子,也落了下乘,还有什么资格留她下来?
想起话本子里讲的那些个人仙恋的悲惨结局,定兴帝自己把自己给纠结进了一个结中,郁闷不已。
好像人仙恋哪怕能有一段温馨的时光,都需要神仙付出惨痛的代价,剥离仙根什么的……会不会很痛?定兴帝凝视着阿木吉拉,目光炯炯得让阿木吉拉心里发毛:“皇上,有什么事吗?”
“你……”定兴帝正要问出口,忽然听到一声呼喊“皇上!”然后就是一个身影跑了过来,正是单独出去完成任务的长齐。定兴帝便止住了想要问阿木吉拉的话头,转向长齐:“怎么样?”
“嗯,没问题了。”长齐笑了笑道,“贺府里里外外的人全都换成了我们的人,想来西夏和贺自衡有什么勾搭,全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了。另外,贺府的家产已经全部搜集在了一起,放在了贺府的地窖中,到时候可以一并抄掉。”
定兴帝点头:“好。”想了想,沉声吩咐道,“现在你去找人,驻守在朝北的两座城门口,以及城门口的五里之内,都要埋伏好我们的人。”
“朝北?”长齐一怔,“皇上的意思是……北胡?”
“嗯。”定兴帝点点头,没有太多心情驻留,沉沉地回了马车,阿木吉拉默默地跟随其后,也没有上定兴帝的马车,而是和来时一样,坐在后面那架马车上,‘看’了定兴帝一会儿,实在搞不明白他情绪怎的突然低落成了这个样子。一时也提不起什么兴致,歪在座椅上调节精神力。
长齐没回宫,一边走向马车,一边暗自称奇,北胡……还真被那个气焰嚣张的女子给猜对了?那个女子什么来头?
……
回宫之后,定兴帝头一回没有亲自接阿木吉拉去里布宫,而是心事重重地离开了。
阿木吉拉不明所以,回了宫后,叫来了冬瑜,将皇后交给了她,道:“随你怎么处置。”
冬瑜看着皇后,怔忪了片刻,立刻跪了下来,眼泪淌了出来,不见悲痛,牙关咬的紧紧的,只道:“谢娘娘!谢娘娘!谢娘娘!……”反反复复颠来倒去重复了好多遍,又郑重其事磕了三个响头,带着皇后下去了。
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天边带了一抹如啼血般的悲凉之色。
皇后被两桶水泼醒,一抬头就看到冬瑜坐在她跟前,神色似笑非笑,冷冷道:“你醒了?”
她化了妆,穿了鲜艳颜色的衣裳,甚至头上还带着阿木吉拉赏赐下来的最为名贵的首饰,就那样抬着下巴站在皇后跟前。若是不知道的人,一时之间,还真的没有办法辩别出两个人身份的高低。
皇后的脸疼得很,在地上拖了有一段距离,不少小石子儿全都磕了进去,此刻两桶水一泼,身上那件名贵衣料做的衣裳算是彻底报废了,湿哒哒地粘在身上,脸上的血液活动起来,溢出一些血滴,配着她惨白翻了皮的嘴唇,不是一般的诡异。可是她还是骄傲的,面对冬瑜的挑衅,只是冷冷一笑,道:“你如今也算是一条得了势的狗,不要以为主人有两把刷子就怎么样了,等她失了宠,你的下场未必如我。我生来就比你高贵,便是死了,也比你高贵,因为这身体里面流淌的血液,你就注定及不上我!”
“是吗?”冬瑜轻一笑,“你有什么高贵之处?是和一个侍卫通|奸很了不起,还是被北胡那等蛮夷之地的王子娶过去当姬妾很值得得意?贺锦娘,你娘希望你锦衣玉食过一辈子,故而抢了本应该属于我名字的那个锦。可是你呢,的确是锦衣玉食,却生活在不同男人的身|下,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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