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手上的动作也没慢,松下了手刹,行驶着车辆就向着导航上的医院地址行驶过去。
“哎呀,我们平时这个点都吃饭了,不早了。”顾母笑了笑,显然没把她闹的这点小脾气,放在心上。
就连坐在顾母身边的顾嘉宁,此时也分外乖巧,从最开始坐车时的不适应,到现在双手搁在膝盖之上,正襟危坐,都不转一转脑袋,张望一眼窗外的风景。
汽车一路向前,遇绿灯前行,遇红灯停止,差不多开了半个小时左右,才终于驶进了医院的停车场。
时间恰好十一点出头。
车子刚刚停稳,顾母便伸手打开了汽车的车门,捧着保温盒就要下车,坐在旁边的顾嘉宁也动了起来,跟着她一起下了车。
顾若拔了车钥匙下车,站稳后按了上面的按钮,打开了车子的后备箱,略过了她和顾嘉宁的行李,拿起了顾母打包的那个大包。
“若若,我来拿吧,那个太重了,你就拿我手上的保温盒好了。”还不等顾若拎出后备箱,顾母就走了过来,一只手抢过了背包的背带,一只手将拎着的保温盒递了过来。
在她的眼里,顾若是拎不得一点的重物。
也正是在这样长此以往的生活里,顾若确确实实成为了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柔弱废物。当然这也跟她的瘦削身材,脱不了太大干系。
“好。”
没苦硬吃,自然是不可能的。背包的重量并不算轻,以顾若的力气,拎到医院的住院部也是够呛的,现在有了顾母的帮助,她也松快了很多。
即便是中午,医院里也算不得冷清,走廊和电梯里,还能看到来往的病人、家属和医护人员。
她们一行三人,乘坐着电梯,轻车熟路的走到了顾父的病房,刚一进门,就听到了他的大嗓门:“你们可算是来了!我都快饿死了!还有着这医院啊,真不好待,又闷又无聊。”
“你是来住院的,又不是享福的,还想过什么好日子?还不如祈祷你身上的伤能早点结疤!”
看着他那不知死活的模样,顾母没好气地直接呛了回去。
顾父这个人吧,浓眉大眼,在当年也算得上是个五官端正的俊小伙,因此顾母也对他有了些好脾气。
不过现在,是优点的那张脸,阴阳分明,烫红肿的皮肤,硬生生地把颜值拉低了N个档次,顾母在看到的瞬间,也就不太能容忍他石头一样的臭脾气了。
“我这不是...手痒了嘛...还想着那几口...”
他的表情讪讪的,声音也低了几分,但顾若一下子就懂了,这是想着搓麻将以及那几口白酒了。
“想都别想,这几天你就给我好好在医院里待着,伤口没好前,你敢碰一滴酒试试!脑子里的酒还没给你洗干净?喝的那几口,连消炎药都不能给你打,是不是不想好了?”
怒瞪了顾父一眼,顾母嘴上就是一通输出。
但她手上的动作也没停,把拎着的包放下,伸手就拿过了顾若手里的保温盒,打开了盖子,就要端给顾父吃。
医院的病床上有方便吃饭的医用餐桌,顾若抓住空隙,就将它移动到了顾父的面前。
“姑...公公...你还是在医院里好好看病吧...”这个时候,顾嘉宁也向前探了探脑袋,紧跟着顾母的话,弱弱地说了一句劝诫。
“嗐,宁宁你也来了啊?好好好,姑公公老老实实地住院。”毕竟有孩子在场,顾父也得维持下长辈的面子。
他伸手就想接顾母端来的饭,就被顾母眼疾手快地打了一下右手的胳膊:“你左手还要不要了?好好坐着,别乱动!”
实在是手臂上的伤口太过吓人,顾母耐着性子,从餐盒里拿了一只勺子出来递给了他:“这几天就拿勺子吃吧,小心着些你的左手。”
还好,没当着顾若的面,做出一番喂食的举动。
转过了脑袋,避开了顾父吃饭时的画面,顾若打量起了眼前的病房。这是一间双人间,但此时只住了顾父一个人。
病房里除了摆着的两张病床、床头柜、储物柜、凳子、独立的卫生间外,还有挂壁式的电视机和空调。
搜寻了一圈,顾若找到了电视机的遥控器,操纵着就打开了电视机,调了个正在播放电视剧的频道,开口提了一嘴:
“这不是还能看电视吗?”
“就是,在这看看电视,玩玩手机,手机的充电器我也给你带来了。”一边应和着,顾母一边收拾起了带过来的行李。
水盆里放着牙刷、牙膏、毛巾,放在了病床的床下,换洗的衣服则还是放在背包里,塞进了储物柜里。
像是水杯、药膏、充电线这些东西,就摆在了床头柜上,方便顾父拿取。
“唉...电视都老掉牙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经常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叹了口气,顾父吞下了嘴里的食物,回了一句。
他说的也没错,电视就是听个响,顾若都撞见了好几次,家里的电视正开着,而顾父已经闭着眼开始打呼了。
“睡了不正好养伤?总之,在医院就听医生的!以后饭点,我和你闺女就来给你送饭。”
顾母一句话,直接定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