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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找何珍心兴师问罪的时候,她的宫女彩秀却上门了。
那夜,彩秀再三保证不会做傻事儿的之后,何珍心才稍稍放下了心,准备入睡了。而彩秀看着何珍心的脸,却默默流了泪,她笑了起来,用口型说道:“为了你做出牺牲,又怎么是傻事儿?”
何珍心就是害怕彩秀做傻事儿,从而一夜未睡,她想一早上起来就要别的小宫女看住了她,要她没有这个机会做出来会后悔的事儿,可是她却没有想到,彩秀半夜里便跪到了勤政殿面口,等待着褚明佑的审讯。
彩秀想过了,如果她把一切都承担下来,她说是被猪油懵了心,何珍心的罪过可能会小一些。御下不严和谋害宫妃相比,哪个重哪个轻,彩秀清楚明白。她也知道自己如果承担下来,可能陛下不会相信,但是她会赌,有拼了命只要能保住自家小姐,她死也甘愿了。
她想得没有错,褚明佑没有宿在别处,看着跪在殿外的彩秀,褚明佑皱了皱眉。他是有些迁怒,厌恶何珍心自然也不会待见她的下人,所以褚明佑根本不理睬跪了一夜的彩秀,想要将她赶出去。
彩秀看着褚明佑,直接砰砰磕头道:“奴婢有要要事禀告陛下,请陛下请奴婢进言。”
“你这奴才好生没眼,没眼见到陛下正要上朝么?”张德新看了一眼彩秀,立刻瞪大了眼睛,这.....彩秀怎么跑到这里了?
“奴婢,愿意跪在这里等待陛下下朝,奴婢却是有要事禀告。”彩秀知道那日,陛下对着主子说得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即使陛下有疑心,她也要消除了这个意思,必须要。
褚明佑看了一眼彩秀,见她眼神坚定,便冷笑了一声淡淡地说道:“愿意跪着便跪着吧。”
看着褚明佑远走,彩秀略微松了一口气,只要她没有被处罚就好。别说是在烈日下跪着,只要能够有机会洗脱小姐的嫌疑,在冬雪中跪着也是值得的。
褚明佑下了早朝,本来想去看望一下顾婧婵的,可是想起来早起那个跪在殿外的宫女,不由得哼了一声吩咐道:“张德新,回勤政殿,朕倒是要看看,那个奴婢有什么要禀告的。”
张德新点点头,心中也是有着几分的焦急。他可是知道,那个小妞在殿外跪了一夜了,八成是有要紧的事儿,想了想他对着小太监吩咐道:“找两个人,去玉清宫找淑妃娘娘要她来勤政殿,然后去池水殿告诉贵嫔娘娘一声,说是她的宫女闯勤政殿了。”
小太监点头,便跑走来了。
张德新看着皇帝的背影,不由得摇头道:“得嘞,那个小宫女若是和那件事儿有关,今日后怕是再也看不到她人咯。诶.....”
103 为难请求
诺大的勤政殿内,没有一丝夏日的燥热,反而有着几分阴凉。年轻的帝王身着绛紫色龙袍,背对着大门而站,仿佛背后跪着的那个人,根本不存在一样。
褚明佑根本不想对着彩秀问一些什么,因为答案不用想也知道,这个婢女一定会承担下一切,既然知道了,又何必去问呢?
不比心思通透的褚明佑,彩秀的内心是十分忐忑的,因为她根本不清楚皇帝的心思,天子一怒,伏尸百万,一旦触怒了帝王,不仅是她和主子保不住性命,就是整个何家也保不住的......
褚明佑静静的听着背后人传来的呼吸声,从起初的紊乱到最后的平缓,显然已经有了极佳的心里准备,褚明佑也不打算在拖沓下去,直接冷声开口道:“大胆贱婢,你可知道擅闯勤政殿是什么罪过?”
彩秀乍然间听到问话先是一愣,随即冷静下来,沉声说道:“奴婢自然是知道的。”
“你知道?你知道还敢闯过来?”褚明佑扬了扬剑眉,一脸的哂笑。
彩秀抬头看向年轻的帝王,磕了一个头,已经做好了打算,她定要保全主子的清白,即使陛下不相信,她也得努力一下。彩秀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陛下,奴婢是为了一件秘密而来。奴婢知道这件事儿,说出来您肯定不信,但是......请要奴婢说好么?”
褚明佑听了这话,直愣愣的盯着彩秀看,仿佛想要用他严肃的目光穿透彩秀一般,随即轻哼了一声说道:“有什么话速速回来便是。”
彩秀见褚明佑已经松口,眼底露出了一点点的笑意,随即便敛下眼眸说道:“之前陛下到池水殿说的事儿,娘娘不知道。您那日走了之后,娘娘便病下了。娘娘她一向严于律己,又是一副爽朗性子,家教森严,怎么会做出来谋害他人的事情?这一切都是奴婢所为,同贵嫔娘娘无关。明昭仪娘娘、皇后娘娘、常婕妤......那里的香料毒药全部是奴婢放进去的,这件事儿同贵嫔娘娘一点关系没有,请不要陛下误会了娘娘。”
褚明佑已经料到彩秀回来说这件事儿,本来以为她会把责任推到别人的身上,可是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小宫女居然一力承担了下来?不得不说,这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这个时候褚明佑是震惊的。不过他很快就镇静下来,盯着彩秀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说的话,朕一个字都不信。彩秀你要知道欺君之罪可不是那么好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