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新有一个路段几乎每年都会发生车祸,原本暮新的车流量便很大,在春节期间再碰上几个熊心豹子胆的人醉酒驾驶,车祸发生率大大的提高。
两人回家路上遇到了一场连环车祸,现场的车辆碰撞在一起,四处散落着车子的碎片,哭声,喊声,警笛的声音混合在一起李攀阳即使没有打开车窗都能隐约听到一些。
李攀阳胆子算不得大,一直不太敢去直视外面的场面,全程低着头,只是不知道什么东西反光,晃了李攀阳一眼,她下意识的抬眼看过去。
只一眼李攀阳瞳孔不由的扩大,一个男人浑身是血的被消防人员救了出来,与其说是浑身是血李攀阳只觉得血肉模糊更适合。
从未见过如此血腥场面的李攀阳胃里一阵的翻江倒海,险些吐了出来。
“别看。”纪永安伸手将陈沐的头掰了回来。
只是那一幕的血腥在脑海中久久不能散去。
李攀阳闷闷的应了一声,垂着头不再看向外面。
这一路上李攀阳都垂着头沉默,不清楚在想着什么。
中途宋戚打来电话,这样的车祸他们医院将医生全部召回晚上没有时间来吃完饭。
一晚上李攀阳状态都有些游离,直到纪永安端着一碗黑褐色的药汁给她喝时,脸上才闪过了抗拒的神色。
她之前大学的时候被姜可可硬拉着去看过一次中医,也喝过一段时间的中药,直到现在回想过来那苦涩难闻的味道似是还萦绕在喉间,嗓子也跟着难受的紧。
“捏着鼻子,一口气灌下去。”
纪永安用自己多年的经验指导李攀阳,说着从一旁的冰箱里端出来一块蛋糕,又不知道在哪里摸出好几块糖果,好巧不巧是当初两人巧合吃到的芒果味的同款糖果。
“我知道你喜欢吃甜的,喝完药后吃点甜的可能就没有那么苦了。”
看了纪永安一眼,李攀阳端起碗捏着鼻子灌了一大口。
中药的苦涩不仅仅是味道跟气味,甚至这个药划过喉间的时候都有些辣,李攀阳原本想一鼓作气的灌下去,不想第二口的时候险些被呛着。
药的苦涩萦绕口中,李攀阳觉得自己说话喘息都带着一股难闻的药味。
干脆一不二不休端着碗将药灌了下去。
这一系列下来居然出了一层薄汗。
见她喝完药,纪永安忙将蛋糕推到她面前,嘴里的喉咙里的药味刺激的李攀阳险些吐出来,也不管胖不胖,挖了一大块的蛋糕塞进嘴里。
香甜的气息在口中蔓延暂时压制住药的苦涩。
纪永安将碗收拾好出来的时候李攀阳垫着一个胳膊趴在客厅的桌子上抿着蛋糕吃。
眼睛盯着蛋糕,有时候叉子上没有蛋糕也往嘴里送,眼神直直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
李攀阳感受到身后沙发陷了下去,抬眼撇了一眼纪永安“没什么,可能白天坐车有点累了。”
想到纪永安开了一天的车,两口将蛋糕塞进嘴里,随手一丢手上叉子,拍了拍纪永安的膝盖:“你也累了,早点睡吧。”
说着起身准备丢了垃圾去休息。实在是今天车祸现场那一幕给她的视觉冲击太大。
“吓到了?”
李攀阳还没站稳,手腕被纪永安一拽重心不稳的坐在纪永安腿上。
男人身上木质松香的味道掺杂着淡淡的烟味,让李攀阳莫名觉得心安。
两人都穿着薄薄的睡衣,李攀阳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紧实的肌肉。
“有点。”这样的亲密让李攀阳有些无措,被纪永安圈在怀里只觉得身体紧绷的厉害,甚至感觉到四周变得炙热的气息。
他的手虚虚的环在李攀阳腰间,伸出一只手拍了拍李攀阳的额头,低沉的气息笼罩在身边。
“拍拍脑袋,不怕不怕。”
李攀阳有了片刻失神,随机垂眼看着纪永安只觉得发笑。
小时候她也见过妈妈对弟弟这个样子,也见过别的小孩父母这样,曾几何时她也想过父母会在她害怕的时候柔和的拍拍自己的脑袋跟自己说不要害怕。
“幼不幼稚。”李攀阳叹了口气“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纪永安的话似是很好的缓和了一些她的情绪跟紧张,此时的她松弛下来,懒懒的趴在纪永安肩头轻笑,只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委屈涌上来,鼻尖酸酸的。
“以前外婆就是这样哄安南的。”他神色正经看的李攀阳又被逗笑。靠在他的肩膀上笑出了泪花。
“那也是小时候吧。”李攀阳问。
纪永安的声音在耳边传来,气息落在李攀阳耳边,经过的地方酥酥麻麻。
“是他被拐走那次,已经十八了。”
李攀阳被逗的刚才的委屈消散,双手环着纪永安的脖颈附在肩膀上咯咯直笑,也忘记了挣扎起身。
“今天知道知道了他太多黑料,我老板想要灭口,纪老师你可得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