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谢旻是被屋外打斗声吵醒的。在谢家几乎人人都得早起练剑,唯他不用。
“大早上吵吵吵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谢旻睡梦里没反应过来此地已不是谢家,半眯着眼开了门说道。
开门一瞬间,剑光闪过谢旻的眼睛。
“……”谢旻觉得自己还未睡醒。
屋外数十人眼睁睁的看着这位谢旻打开房门又立马关上。
“看来昨晚安神药用量还是太大了,梦都变得这么真实。”谢旻作势脱了鞋上床。
“不对。”
刚刚开门的瞬间,他看到了被押着跪在地上的慕…慕什么来着。
虽然这个慕什么的看起来像坏人,但那几个一大早提着剑站在别人屋外的必定不是什么好人。
“医者仁心,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谢旻在屋里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拿着自己的小药包准备去救那个对自己表兄图谋不轨的“坏人。”
“放开…”谢旻还没来的及说出后面的“他”就有点后悔了。虽说他一贯自信,但毕竟是第一次离开谢家,他也不曾学习剑术,自保都成问题,更别说救人了。
“拼了。”谢旻心里已经暗自决定今日后这个叫慕什么的欠他一条命了。
“你,你你你你们是谁?”
“我们?哈哈哈哈哈——”在场众人突然开始哄笑。
“你们笑什么?”
为首的用剑敲了敲衣服上的花纹:“在这辰溪镇居然还有人不知道我们离火宗,你们说可不可笑。”
“可笑,实在是太可笑了。”其他人接捧道。
“离火宗?”谢旻虽不精于术法,但这“离火”也是听过的,传闻这离火宗人人生来便带“火气”。
与谢家后天修炼而来的剑气不同,“火气”对于离火宗弟子来说如同其他门派所说的“灵根”,也就是天赋。
离火杀气大,即使是像表兄这样的高手,一时半会也难以熄灭,灵力差点的更是会在被困的时候被其浓烟活活闷死。
即使是“火气”最小的,也可凭空在手心生火。但想要修“离火”却并不容易,“火气”要求极高不说,还需得以人为载体,达到人火共生。
如今“离火”一术恐怕只有表兄昨日说的李家能掌握。而刚刚说话那位衣服上的火焰较其他人更胜,想必定是领头的了。
“长的贼眉鼠眼的,看着就不想什么好人。”谢旻一向不喜欢长的不好看的东西,人也一样。
“离火宗怎么了?离火宗就能随便捉人了吗?你知道我…算了,你知道我表兄是谁吗?我劝你赶紧放了他,不然我表兄饶不了你们。”
“是吗?”领头的人走到慕安面前,被迫他仰起头,又拍了拍他的脸。
谢旻看着慕安不屑的把脸撇向了一边,昨日还白净的脸上今天已经添了几道伤口了,身上的伤口看着不深,但数量却不少。
即便不是医者,谢旻也看不得长的好看的人被欺负。
“你表兄是谁啊?”为首的人带着几分讥笑的问道。
话音刚落,谢寒玉的房门被一股剑气从内冲开,剑气之盛,瞬间带翻了在场众人。
“呸!”为首的擦了擦嘴角的血,勉强能站起来。
“谁?给小爷我滚出来。”
白光散去,众人这才看清是一柄剑,一柄无人不知的剑。
“碎月!是碎月,少主,是谢二公子的碎月。”
“闭嘴,我还不瞎。”李朗望向四周,却并不见谢寒玉。
“他表兄难道是谢寒玉,情报上是说谢家已经派人入了辰溪镇,居然是谢寒玉,不对,谢家剑术超群,可刚刚那两人居然连佩剑的没有,定然是吓唬人的。”李朗心想。
“真当我李朗是吓大的,拿个假剑就想吓唬我。”说着李朗便不信邪的要去拔眼前的剑。
“少主,不可!”离火宗弟子劝说道:“此剑有灵,会伤人。”
“让开,伤人又如何,极品神剑碎月,又有几人有资格碰上一碰。”
“呵……”不知何处传来一声轻微的嗤笑。
果不其然,李朗距剑一指之时,碎月忽然往外冒起寒气,与离火宗的“火气”想克,逼的李朗连连败退,碰不到分毫。
只见李朗终于放弃之时,眼前的碎月居然褪去周身寒气,忽的凌空飞起,而后稳稳落在缓缓走出的谢寒玉手上。
雪青绸缎长袍,发间玉簪莹润,瓷白修长的手缓缓收起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