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响,她开口问道:“爷爷告诉我,父亲与母亲是死于渤海战役,为国捐躯,而你这书卷中却说我父亲是为了营救被皇族掳走的母亲,继而遭到兽裂之刑而死,你与爷爷,我应该相信谁?”
关云博:“战王,此书卷上的书文,乃是当初跟随你父亲关世勋,前往营救你母亲的一名亲卫所书,其上文字,字字都是以他的鲜血书写而成,不会有错的。”
“营救失败之后,他们遭到了皇族高手的堵截,他也是极其幸运的跌落到了一处云崖下而不死,这才能够爬着回到百战城外,若非那日我正带着策儿在城外狩猎,这书卷或许永远也不会到我的手里。”
“动机呢?圣武皇族无端端的为何要掳走我母亲?”关师妃自然不会轻信关云博的话。
关云博:“战王,这个问题曾经也困扰了我许久许久,而后,为了查明此事,我花了十年时间,培育了一枚暗子暗插于王城皇族内,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去年,她告知了我原因。”
关师妃上前倾了倾身子,问道:“说!”
“因为你母亲是某个战败神殿的血脉遗孤,或许,这个信息,你母亲自己都不知道。”
神殿?
这个词关师妃还是头一次听说。
“何为神殿?”
关云博:“关于神殿,我也知之甚少,只是从那暗子口中得知,那神殿是远高于圣武王朝的存在,明面上,圣武王朝统御这万里疆土,暗地里,却是神殿决定这天下大事。”
关师妃再次沉默,此刻,她终于有些体会到爷爷的难处了。
身为关府战王,她的任何一个决定,都可能将整个王府带入不同的道路。
眼前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大长老,当初爷爷为战王之时,你可曾与他说过此事?”
关云博摇头:“没有,关天雄的性格我再清楚不过了,素来以王府安危与大局为重的他,知道此事的唯一做法就是销毁这个书卷,然后让我将这个秘密烂在心底,他或许没错,可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你想要的结果是什么?”
关云博低下头,没多久,他重新抬起面盘,目中透着仇恨。
“我是一个俗人,妻子离去的早,独留世仁与我度过二十几个春秋,而后他又为我带来策儿,说句自私的话,这个世界上,我只在乎他们的生死,他们的喜怒哀乐。
而今圣武皇族却让他命陨,那么我想要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血债血偿,百倍还之!”
关师妃:“找圣武皇族报仇,你为关军策考虑过吗?”
“此事我本不想让他知晓,可他却意外看到了书卷上的内容,仇恨的种子也长进了他的心底,即是如此,那就任由他去了,纵然失败,我和他也可以一起上路,免得独留一人在世上孤独垂泪。”
安静许久的书房内,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关师妃手里的书卷炸成了碎末,洒落一地。
关云博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
“此事关系重大,身为关府战王,我绝不能凭你的一面之词就决定什么,你可明白?”
关云博:“明白。”
“在本王没有做出决定之前,你不允许做出任何可能给王府带来灾祸的事情,你可明白?”
“明白。”
“好,退下吧。”关师妃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闭目无声。
在关云博即将离开书房之时,他缓缓转身,犹豫再三说道:“战王,根据暗子传回的信息,或许……你的母亲方青……还存活于世……”
那一刻,书房之中有雷霆闪过,炸裂书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