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是在先生的宫殿里。

彼时先生正坐在在我床边，看着我，眼底翻涌着热烈的探究、审视的意味。

先生见我醒来，唇角微扬。

他单挑眉，略带挑逗开口：“老公，为什么要回来？”

“……”

我不敢回他，微微侧过头。

毕竟当初是我把他送走，要求两个人必须断了个干净，让他放过我，我也放过他。现如今我又折返回来，实在打脸。

先生见我不说话，甚至有些心虚眼神回避的模样，奇了。

他的声音染上怒意，连自己都控制不住：“老公，当初你的生日愿望实现了，怎么，现在这么迫不及待想要撤回？”

话毕，他抬手，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看着他，浑身上下都翻涌着怒意。

一种被抛弃，被讨厌、疏离的怒意。

也难怪他那么恨我了。

毕竟连我自己也不例外。

“嗯？怎么不说话？怎么，是不会说你们人类的语言了……”先生顿了顿，皱起眉，不再居高临下看着我，反倒俯下身来，将脸逼近我，“还是说，你想我了，想和我重续前缘？嗯？”

“……”

“抱歉……”许是刚醒来的缘故，我的声音竟有些沙哑，“我……”

虽说抱歉，可我却解释不上来原因，不知道从何说起。我更回答不上先生的问题。

先生听到话，凤眼一眯，眼底闪过暗淡。随后威胁般贴近，似乎恶狠狠开口：“你的意思是，你不想我？不想和我再来一次？不想和我……？”

做。

先生把最后一个字吞了下去。

“……”我一时语塞，下意识摇头，反应过来，又犹豫点头。

先生起初看到我摇头，眉眼间已经爬满欣喜，却在我又点头的瞬间凝固在脸上。

笑意凝固、僵硬，随后慢慢消失，眼底翻涌着恨意，他呼吸略微加重了，由不得我反应，就重重堵住了我的唇。

急切、狠戾又十分陌生。

“……唔！”

先生突然间欺身而上，将我压在身下。手在我身上游走，似乎想要进行下一步动作。

……

我用力挣脱，抵住他结实的胸肌，狠狠一推，同时咬住在口腔尖正在翻江倒海的舌头。

先生这时按住我，索性停下动作。

他审视着我，就像一个强者，看着一个手下败将一般。

这种眼神，让我感到不堪、屈辱以及……

愤怒！

我抽出手，打了先生一巴掌，先生被打的侧过头去。

一瞬间，我清楚的看到，先生白皙的脸庞出现了五指鲜红的掌印。

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打他。

先生自然也不敢相信我会出手打他，怔愣一瞬，后而转过头来，挑挑眉，眼底尽含……欣慰？

“……”

“老公……你变了很多。”

我强装镇定，抽了抽身子，发现没有什么用，语气平淡回应：“每个人都会变的。”

先生立即道：“我不会。”

我抬眸看他：“人鱼也不例外。”

先生听到这话，突然笑了。

这一笑，让我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几个月以前。

那个时候，先生也是这么对我笑的。

而且，天天都是这么笑的。我很喜欢。

半晌，他摆摆手：“不过说来也对。”

先生话毕，从我身上起开。

我蓦的睁大了眼。

刚才光顾着反抗，竟没有察觉到先生的变化！

先生的鱼尾……鱼尾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