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听见了一些呢喃之音，断断续续。

“如果有一天，天要你亡，地要你死，诸天六道都容不下你，我要你活下去，斩天为誓……”

顾君临猛然睁开眼睛，心惊肉跳，有人竟然在他耳边说过这种话？他的未来，难道……

再次闭上眼，他想起更早以前，七八岁的模糊记忆。

那时候，他和姜舞雪两小无猜，一起玩耍，有一天姜舞雪莫名其妙地嘀咕了一句:“哥哥，你的废灵根，一定会好起来的，你长大了，一定不会平庸的，你要相信自己……”

顾君临莫名地心痛了一阵，恍如隔世！

七八岁，他还没有测试灵根呢！家族的人排斥他，因为他性格孤僻，是外来的，和天赋又没有关系！

姜舞雪是比他还小的孩子，竟然能看出，他是废灵根？

这模糊的记忆，早已尘封，现在突然就清晰，仿佛近在咫尺，犹如昨天刚刚发生的事！

测试灵根，不是只能通过那些石碑吗？姜舞雪，你到底长了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好像能够预测我的未来？

鼻涕虫，你还好吗？

他凝望着宛如星空的塔内空间，这些法则碎片飘动，时快时慢，快的时候，宛如流星，在某个突然的刹那，慢下来，他似乎能够感受到其中隐藏的大道法则！

这时候，血煞前辈不再说话，鹏鹏沉睡在他的空间戒指内，他不能求助任何人，只能靠自己。

而且，玄天塔第一层，有一种独特的灵气流速，一样是时而汹涌，时而风平浪静。

这种奇特的规律，大部分人有可能都会忽略。

因为他们来这里，是为了获得机缘，不是用两三年的时间，做修炼这种徒劳无功的事！

他发现了，这规律，究竟有什么意义？

他重新闭目凝神，用念力感知周围，心数默念:“一……二……三……四十九……停！一……二，三……四十九！又停！”

顾君临惊讶了！这规律，是他心数四十九下，为一个周期，四十九个呼吸之间，法则碎片的流速太快，哪怕圣人也抓不到！四十九个呼吸之后，会停住两三个呼吸之间，这个瞬息，有那么一丝可能性！

这里的灵气也很独特，好像大多数时候无法吸收，它会在四十九个呼吸之后，停住五六个呼吸，变得极其浓郁。

他甚至猜测，这里的灵气，到底叫不叫灵气，因为这些气流，一旦吸到体内，立刻又会散开，他的气海藏不住，道宫抓不住！

而这些闪着银色光芒之物，总觉得讳莫如深，他用念力，以心目看到的，是一粒粒银灰色粒子，这种粒子，与他人族灰色灵根的颜色，不谋而合！

“这是……”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六界之章，这本六界百科全书里，也许藏着他想要知道的答案！

“六界之气，多而繁，十之八九，助修行！魔者魔气成血海，巫者绿泽禁万物！冥者阴气亡魂魄，神者帝气擢空取！仙者仙灵养众生，一花一叶皆有灵！妖与神同吞帝气，妖帝一气天地寂！五气之外，存一气，鸿蒙道气，斩星辰，逆轮回，遮天地，空岁月，控九天！非道之先贤，唾手难得，求之不及，通通离体！

除非成道域，悟至净，忘却烦恼，心诚则灵，则可掌时空，逆乾坤，定道器！此种境界，无上浩淼，彼岸难寻，为……至净道域！”

顾君临神情震骇，心头惊颤，心若疯魔，反复自述:“至净道域！至净道域！至净道域？道气，道器？玄天塔？道器？大道真器？五气之外，存一气……”

这种描述，和他用念力看到的银灰色粒子，像极了，他能够吸收冥气，魔灵体，需要掌控魔道灵气，风灵诀，需要仙道灵气，妖灵诀，需要妖道帝气，这些不同属性的气，他都能吸收，只有这里的“灵气”吸进去就会自动分离，他好像很难做到！

而这种气，竟然是存在于五气之外的一气！鸿蒙道气！

六界有五气朝元，殊途同归，神族与妖族都是吞噬帝气为根，因此，神叫做神，妖也会成神。

“何为至净道域？吸收道气，掌控道器？”

他苦笑，也许这是异想天开，这玄天塔在玄天界刚刚诞生的时候已经存在，还从来没人可以掌控它！

大家进来无非就是求个机缘，谁有这种想法，传出去一定会被笑死。

这是他迄今为止，发现的最大的机缘，玄天塔，曾经镇压过六界至强的生灵，留下了无数传承。

紫幽梦靠着一本九幽帝经，就要隐藏身份，东躲西藏，而这里，恐怕也有不输于九幽帝经的无上秘典。

他手上有一本无名剑经，哪怕是残卷，血煞都提醒他认真修炼，如果是完整本呢？

这种东西，却只能作为玄天塔的附赠品，他终于明白玄天塔为何能够吸引古往今来的诸天骄！

“好宝物，不过我不能异想天开，但是道气，我一定要想办法吸收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

顾君临神情大振，盘腿静坐，也不理会玄天塔为期三年的期限。

“第一层，应该是最薄弱，最简单的，如果我连第一层的鸿蒙道气都无法吸收，法则碎片也抓不住，更不用痴人说梦，异想天开了！所以……就从这里开始！”

悟道的时候，他很专心，把呼吸都调整到最均匀的状态，他明白这有多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