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辰良抓了抓脑袋:“我不能人道,成亲后碰都没碰她一下,那婆娘却突然大起了肚子,你说孩子是不是我的?”
竟是有这样的□□,不过这个似乎与案件没多大关联。但出于习惯,赵铎还是拿笔记下了,又问傅辰良道:“不论如何,你养了她那么多年,对她应该比较了解,回衙门与我们验一下尸吧。”
“你都说泡烂了,还有啥好验的?”傅辰良恶寒地说。
赵铎道:“还有一处地方存在一点生前的标记,她右耳后有一颗痣,你可记得傅望舒的这里长痣没?”
傅辰良认真地回忆了一番:“这个,你可能真得问她娘,都是她娘带她的。”
“那她娘现在在哪儿,你清楚吗?”赵铎问。
“她八岁还是九岁那年,她娘就跟人跑了,鬼知道去哪儿了?”傅辰良不耐地说道。
赵铎提笔记下,又问:“她娘家人呢?可知她行踪?”
傅辰良道:“她家不是京城的,爹娘早过世了,只剩一个哥哥,但她与她哥关系不好,打与我成亲就没来往过,相信我,她不可能去找她哥。”
赵铎作为一名官差,自然不能用赵铎的想法去判断案情,他在疑点那一栏记下了傅望舒舅舅的消息,并问了详细住址,又道:“能再问一下,她走的那天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吗?比如,她为什么突然要走?是你做了什么她无法容忍的事,还是……”
“诶我说,你到底是在查傅望舒还是在查那婆娘?”傅辰良没好气地问。
赵铎道:“任何与案件有关的线索,我们都不能放过,现在你辨不了尸,唯一能确认她到底是不是傅望舒的只剩你妻子,我们必须找到她。了解你妻子出走的原因与经过,能帮我们更好地判定寻找的方向。”
“得,你们也不容易。”傅辰良啜了一口茶,细细回忆起了那个闷热的午后……
从茶楼出来,赵铎热得浑身都湿透了,手下一名叫小勇子的捕快撩起袖子给他打扇,并道:“赵哥,就这么放傅辰良走了吗?您说他会不会在撒谎?”
“撒什么谎?你会为了逃避认尸说自己不能人道?说自己被妻子戴了绿帽?”赵铎两句话便把小勇子问住了。
小勇子苦恼地说道:“可照他所言,他既没打那个女人,也没骂那个女人,她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就与人跑了,是不是太奇怪了?不会是……他多年来怀恨在心,忍不下去就把人给杀了吧?”
赵铎拍拍他肩膀:“在没找到足够的证据之前,你的猜测,只能是猜测。”
小勇子气闷地啧了一声:“想知道傅夫人的真相,得找傅望舒,因为傅望舒是那天最后一个见过傅夫人的人;可是,如果找不到傅夫人,又根本弄不清傅望舒究竟死没死……这、这、这完全是一个死局嘛。”
赵铎沉默,老实说,办了十几年案子,头一回碰到这么棘手的。
“赵哥,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小勇子问。
赵铎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水,说道:“傅辰良刚说了一个傅夫人情夫的名字,先去找他。”
……
心里记挂着得罪了小暴君,林妙妙一整夜没睡踏实,早起也没多大精神,小宝捧了瓜子来让她磕,她掰了俩掰不动了,恹恹地揪了揪小宝的毛道:“去找秋月吧,啊?”
小宝闷闷不乐地去了。
早餐是包子、蒸饺、马蹄糕、鸽子汤、百合炖蛋、清炒豆芽菜、凉拌牛肉与排骨面,姚氏把包子肉挑出来,将包子皮放进林妙妙碗里。
林妙妙咬了一口,嘎嘣,门牙掉了。
这得多倒霉才吃包子都能把牙齿给磕掉?
林妙妙快哭了。
姚氏笑道:“可算是掉了,我还在想,都好久了,再不掉得找大夫来瞧瞧呢!”
掉了一颗牙的林妙妙包子,吃了一碗炖蛋便去书房练字了,一个字也没练进去,东倒西歪,比鬼画符还难看。
这段日子,林崇在家,便由他暂代夫子之职,教林妙妙念书习字,见女儿如此心不在焉,不由拿书敲了敲女儿脑袋:“怎么了?不就掉了一颗牙?以后还会长的嘛!”
谁稀罕一颗牙齿?
林妙妙委屈地瘪了瘪嘴儿,平日里这个时辰,王府的人就该来接她去王府了,今天死活没动静。
小暴君讨厌她了。
林崇见女儿实在没学习的状态,以为她是中了暑,忙叫秋月带到屋子里歇息。
秋月给林妙妙洗了脸:“头发都乱了,奴婢给您重梳一下吧。”
“不用了,挺好的。”林妙妙没劲儿地说。
丹橘走了进来:“小姐!王府来人了,接您去游湖!”
林妙妙的小身子就是一正:“秋月,梳头啊,愣着干嘛?”
林妙妙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上了马车,出门时,怕父亲生气,她没往脸上涂东西,到了扯上便悄悄拿出王妃送的口脂,一点一点抹在了唇上,又学着王妃那日的动作,在眉间点了一粒朱砂。
对着镜子臭美了半天,确定自己漂亮得不能再漂亮了,才压下翘起的唇角,一本正经地端坐在了位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