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啪”地拍了下碧桃脑门。
这一下拍得那叫一个实诚,碧桃都后仰了一下。
这个壮硕如山的男人,才开口说:“哇,这都不躲?看来脑子真坏了,我自己介绍吧。”
“我叫太阴,灵仙上阶仙位,也是你哥……”他顿了下,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跃跃欲试的同僚们,而后话锋一转道,“……哥哥之一。”
众人都看着碧桃的表情,碧桃把啃得满是油污的手细细擦干净,才点头。
然后竟然开口乖乖叫道:“太阴哥哥。”
实际上碧桃心想这哥们儿的形容气质,何必叫太阴?应该叫太阳。
阳气过盛,气壮山河呀。
“噗!”
“哈哈哈哈哈——”
“真傻了真傻了!”
“天魂有损这么好玩吗?”
“哎哎哎,起开!我,我叫晚秋!你……大哥哥!我年岁最大,飞升时日最长!你们别抢!”
碧桃也乖乖点头:“晚秋大哥哥。”
心里也给他取了好记的名字,大嘴哥哥。
他笑起来“秋高气爽”得过头,都能看到胃袋了。
“我叫端阳,你嗯……三哥哥吧。”
碧桃也开口:“端阳哥哥。”
心中跟着取名字:虎牙哥哥,一笑起来怪可爱的。
“我我我……你五哥哥……荷月!”
“你七哥哥暮冬……”
……
一行人争先恐后,上前自我介绍,等着碧桃叫哥哥。
() 做的早课或者晚课。
没有信徒们可遵守的规条,没有要坚守的道义,没有能追溯先人编撰成册供人仰止的事迹。
更是连清华大帝的出身,生平、有过什么功绩都懒得编撰传播。
创教的是一个赤脚大夫外加一群土匪,他们根本就不注重,或者说没有想到以什么来黏合教内教徒的关系。
更不知道,真的传教至少要有供信徒们作为精神寄托和向往,甚至是引起共鸣的东西。
因此与其说清华神教是一个邪教,不如说就是一帮鸡鸣狗盗形如狗彘之徒,利用权色笼络人心,利用瘟毒壮大势力的乌合之众。
邪教分部兵微将寡,接了任务也像无头苍蝇一般,只知道生搬硬套教内流传的那一套行事方式。
所有的邪教徒整日满肚子男盗女娼,教内下发的布教任务,也全部都是以散播瘟毒害人为主。
生而为人,人性本善还是本恶一直都是亘古不变的争议。
但即便是大奸大恶之徒,又有几个真的会对整日害人的同伴,产生共鸣和坚固的情感联系?
恐怕只会害怕同伴手中抓着的那把屠刀,随时都会调转方向刺向自己吧。
“我听七管事说,你们的背景非常厉害。”碧桃踩着脚底下的胖血葫芦,脚尖专门朝着他的伤口里面戳。
“你说说,究竟是什么样的背景啊?”
他哀哀痛哭,痛得整个人想要蜷缩,但是又因为太胖了根本缩不起来。
很快在地上翻滚着说:“是大皇子!是朝中的大皇子啊!”
“主教那边和大皇子多有往来,这些年替大皇子大肆敛财排除异己,干了不少的脏事!”
“哦对了!这一次拉拢大源州封王戴德容,也是大皇子的意思,大皇子利用清华神教勾结异姓王,估计是要谋朝篡位!”
“别踩了别踩了!好痛啊呜呜呜……”
他昨天扬言要把碧桃等人穿成人串烤得外酥里嫩,结果此刻窝窝囊囊地哭成了一个涕泗横流的大号春蚕。
碧桃:“……”好吧。
碧桃以为还得费点力气,结果这个胖管事,浑身上下所有的骨头和肉都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