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桃在满洞流光盈盈的灯火之中,对他露出一个格外美丽的笑。
真切的充满了感激。
而后转身手臂绕过他的脖颈,就这么不端不正,搂着他到了门口。
“七管事不会是来抓我的吧?”
“哎呦放心啦,完璧之身自然是留给大老爷们的,只是长夜漫漫,我同这位俊俏的小天君玩一点无伤大雅的游戏嘛……”
碧桃半挂在明光身上,说着还踮脚凑近明光侧颈,借着光影的遮掩,轻嗅了两下,像是仍旧沉迷在隔靴搔痒的“情/事”之中,意犹未尽。
但两个人形容看上去可跟“无伤大雅”这四个字完全不沾边。
明光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他大半个身体都隐藏在阴影之中,低垂着脸,看不清楚表情,倒像是被强迫。
手臂牢牢压着为碧桃蔽体的衣角,除此之外,宛如灵魂出窍。
只有和他仍旧因为站姿而大面积肌肤相贴的碧桃才知道,他在抖。
抖得很厉害。
羊癫疯发作前的那种抖法。
碧桃在县城见过一次有人羊癫疯发作。
他当时的情况和脸色,看上去甚至没有明光现在严重。
他别是有羊癫疯吧?
一会儿再抽地上去可就热闹了。
幸好这屋子里的火光因为穴封不严,旋风乱窜,也在抖,他又站在阴影之中,看起来不明显。
而且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他浑身肌肤一会儿滚烫,一会儿冰凉,汗如出浆,把碧桃都快“淹”了。
碧桃被逮了正着,也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不光不松开明光,还时不时地动手动脚。
看上去还有想继续的意思。
“七管事,不会连私下玩玩也要管吧?”
七管事原本确实是怀疑碧桃的,可看她这副德行……简直像是在看着他无数没出息且色/欲熏心的坏事下属。
他的疑虑稍稍打消,却看她这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让她当个送饭的差
未曾想她于男女之事上如此狂放不羁。
七管事算是邪教里面比较稀少的不会淫/辱女子的管事,盖因他敬仰之人,是个淡然若水的君子。
虽然效仿那人,不耽误他作其他恶,但他的思想也因此封闭固守。
但怎么会有女子被养成这般模样?
毫无羞耻之心。
“滚蛋!”七管事眼不见为净。
碧桃道一声“七管事好眠”,正要退出屋内。
但是随即想到了昨夜跟着人扫荡的时候,在另一个院子里见到的一群小孩儿。
碧桃顿了顿,又扭回来,在七管事不耐烦的眼神之中,笑嘻嘻问:“我昨夜跟着守卫到处找耗子,耗子没找到,倒是在东院看到不少小崽子。”
“这些小崽子都是用来培养成信徒吗?”
碧桃理所当然这样认为,毕竟小孩子从小教起来,服从性是绝佳的。
就像被牢笼锁链捆住的野兽,一旦思想固化,日后再接触了“正确”,都很难更改。
在笼中长大的野兽,无论拥有多么尖利的爪牙,都逃不开那一条附骨之疽般的无形锁链。
她昨天看那些小崽子都在六七岁,八/九岁左右,最大的不过十二岁模样。
看上去还都是流民或者孤儿,一个个懵懂青涩,沉寂无声,半点不活泼。
昨晚上一大堆人披甲执锐闯进去扫荡,都不知道叫唤,也不哭呢。
若是被邪教从现在培养,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