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璃悠悠道:“师弟,你从何处听得荒诞传言?”古言愕然道:“额…我在凡界书中得知!现觉那些记录未必真,也未必假!”
子璃仰头看月,似惆怅道:“师弟,你看那圆月孤零悬空,多寂寥!”古言望去,忽觉奇怪天空郎明却只一轮孤月而无半点星辰,疑惑不解道:“师姐,蓬莱天空为何无星辰?”
清风徐来,子璃不知是身凉或心凉,微微移挪依古言身边,脑袋靠在古言肩上道:“我曾听师尊说,凡间天空诸多星辰甚是漂亮美丽,却未曾见过。师尊言,那一颗颗星辰乃凡界善人身死所化!大道损有余,补不足。凡界世人生命短暂,死后大道将善人化着星辰,补其无尽生命!”
古言从未闻过,又道:“那为恶之人死后呢?”
子璃深吸气道:“师尊说,那为恶之人化着土,任世人践踏。化着泥滋润万物,为生前赎罪!”
“哦?我闻蓬莱之人修道求长生,想必也有生死。这些人死后呢?”古言见天空无星辰,对修道人生死后归处疑惑不解道。
子璃温婉道:“修道之人寿命很长,却未与天地一般长存。他们与大道争命,身死后便只能道散魂消还于天地。算是大道惩罚吧!”
古言道:“死后归于天地么?那师姐可知明月何来?”
子璃双眸望月,不觉哀伤道:“听师尊说,万万年前本是无明月无五界之分,皆是在同一片天地分作五大域:迷魅、蓬莱、鬼域、断生与东胜。其中仙之大帝掌管迷魅、蓬莱两域,魔之大帝掌管鬼域、断生两域,圣人皇统御东胜域!其中圣人皇无修道之根,却心慈仁爱受诸多不能修行之人爱戴,东胜域尽是凡人。然仙之大帝却与圣人皇相爱,圣皇不能长寿,大帝便以诸多仙草妙丹替圣人皇延寿,二人相爱如命。不料万年后魔帝突掀战火硝烟,欲一统五域!那场战火持续百年之久,无数妖魔鬼怪仙陨落,圣人皇亦在战火中丧生。大帝闻之,心恸如死,亲自杀入断生域与魔帝厮杀。二人于天空之上大战数年,无数法力至天而降,将一片大地打碎成无数块疆土。”
“其中东胜受创最重,万物萧条遍地尸骨,血如江海!大道降下天罚将仙魔大帝重创,二人才罢手退居各方统御之地。然天地间却变化甚大,东胜灵气匮乏脱离开来独成一块大陆,便是现在所谓的凡界。而迷魅、蓬莱、断生、鬼域亦是分离开来以弱水为界,各自成界,便是所谓的上界。仙之大帝休养数年,便前往凡界寻圣人皇尸骨,哪知凡界灵气匮乏时间与上界时间亦不一样。上界一天,凡界亦过一年。仙之大帝寻得多时才寻得爱人骨骸,大帝又将游离细微土片以大法力凝聚为圣人皇作为墓地。大帝于坟前恸哭,一颗颗泪水滴在坟前,原本黯然墓地却散发出微光来。大帝将墓地取名为月亮,便是希望它越来越明亮之意。那空中的月亮便是圣人皇墓地,每当月亮全明之时,便是大帝在思念圣人皇!那月亮上寒宫便是大帝居住之地!”
“大帝亦不想爱人统御故地再受硝烟烽火,便拟旨任何上界之人不能私自行走凡界。亦不能与凡界之人有任何关系,以免修道之人偷摸助凡界亲朋!”
古言听之,想不到历史会是如此凄烈!此时已是皓月中空,人迹近无。古言似觉那明月更近了几分。
呱!一声鹤鸣惊觉二人,古言见一只展翅约两仗长白鹤至远处而来,在熹微月光下,更显几分超然之态!
“鹤儿!”子璃忙起身摇手呼喊。白鹤闻言挥翅直坠而下,看得古言一阵胆颤。只见那白鹤于落地之前,轻舞长翅稳稳落在子璃旁,约莫一仗高。雪白长翅轻抚子璃后背,头上有小撮红羽,乌红的尖嘴看起来锐利无比。小脑袋轻轻蹭着子璃温脸。子璃显得开心无比,一扫心中忧哀之意!
呱呱呱!白鹤轻声鸣叫,声透人心。子璃轻抚白鹤羽毛,回首喜色对古言道:“师弟,鹤儿说师尊明晨就回!”古言点头,奇异看着子璃,这白鹤呱叫几声,子璃便明羽莫上仙何时回来,真是奇了!不过见子璃开心,古言亦是甚喜。
“去吧!鹤儿!”子璃亲昵亲吻一下鹤首道。那白鹤甚懂人意,又蹭子璃脸颊一下,惹得子璃嘻嘻不住,便转身振翅至来处而去!
子璃望着离去白鹤片刻,回身依古言坐下。小脑袋如初般靠在古言肩头道:“师弟,今晚就于这观月度过如何?”
古言哪有地方可去,便道:“听师姐安排便可!”
皓月孤寂独相思,少女情怀尽芳菲!
子璃目光闪闪望着明月道:“师弟,可知那娥儿姐姐与斧头哥哥故事?”古言点头道:“恩,知道一些,为何大帝要将他们分开?修道人之间不是可相爱的么?”
子璃螓首道:“师弟,修道者之间是可以相爱。但那娥儿姐姐却非修道者,娥儿姐姐不知在何处食得妙丹,使能长寿许久。大帝不许其为凡界造成恐乱,娥儿姐姐虽食得妙丹却无修道根源,大帝只得将其安放在月亮之上。然一天,斧头哥哥受命去月地砍伐铁木炼制兵器,二人偶得相遇。大帝深居寒宫简出,娥儿姐姐长年唯月兔相伴,偶见得有人,便常常抱兔来观斧头哥哥伐木,闲做时二人相膝而谈,久日便相生情愫。却未料得被大帝发现,大帝旨意不得与凡人相恋,虽娥儿姐姐不在凡界,但大帝亦不能开得一例。遂将二人分割开来,斧头哥哥被禁足在蓬莱,一生不能再入月!”言毕,子璃已是满脸泪水,滴在石板上碎成朵朵梅花!
古言亦是叹息,有情人不能眷属。取出手帕轻轻为女孩擦拭眼泪,谁家少女不怀春!子璃霞上脸颊,忙接过手帕自将拭泪。忽觉这未入门师弟,长得秀气平凡却有一股温柔之气散发,甚是使人舒服!遂道:“师弟,可能与我说说你之身世?”
古言侧首见少女眼神希冀,稍着整理道:“我出生在一个乡村之中,母亲独自养我于大。未见过父亲,不知生死,母亲亦为提过。逐年便识字读书,欲考取功名,为民为母。终遂如意高中,亦得未婚妻子婚约。在接母享天伦之时,被上将擒我母子二人到蓬莱来。缘母亲私自下界之妖,我亦为妖诞之子。好在我非半血脉之体,君主见我修道之根尚可,便发往羽莫上仙教道。然遇见你,便在着晒月光了!”
子璃俏皮嘻嘻道:“怎的?有委屈之味哦,不情愿么?”
古言正色道:“哪敢呀!师姐。”子璃又道:“师弟,那你未婚妻咋办?你可知上界一天,下界一年。怕这些时间,下界已去许久!说不得,那未婚妻已做了他人妇了哦!”
古言惶然无措,心下一疼,伤心之意漫上眉头。那个交换信物,深爱的女子真嫁着他人妇了么?倘若是真…古言只觉心口阵阵针刺一般!
子璃敏锐觉到古言身子微颤,急忙安慰道:“师弟,可不要伤心,不见得她就嫁娶了,师姐只是揣测而已。她…或许在盼你归…去!”言道后面,子璃忽觉心阵阵发酸,似十分期盼那女子已作人妇。心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女子若嫁人师弟恐会十分伤心难过,我应当期盼她未嫁才是!压制心中味道,定心绪,软言道:“师弟,你很喜欢她么?”
古言心远魂离未觉子璃异常,心绪低落道:“恩,她人温雅,我甚是爱着!”子璃闻言,心伤眼酸欲落泪!轻起润唇唱起歌来: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萝。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乘赤豹兮从文狸,辛夷车兮结桂旗。被石兰兮带杜衡,折芳馨兮遗所思…!
古言听子璃如空灵幽清歌声,歌声忧伤透了人心。听歌声已至,欲问如何下界?侧首只见月辉下女孩依肩,已是文文静静睡去,眼角带泪,眉宇带忧!
(未完待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