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看到了那个袋子。”她说,“现在想来,这么大的袋子,却没有一点落地的声音吗?有人、在那之前、就已经把袋子放在了那里。”
“不,不对。”她又否定了自己刚刚的话,“刚从大门出来时,井底并没有东西,所以我才以为那个袋子是明明姐扔下来的!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有人早就算计好了!ta卡着时间,把袋子放了过去!而且ta一定熟识明明姐,所以才能那么准确地知道,她月圆夜会带人去地下城,甚至连她背什么样的袋子都知道!”
冰歌说:“还有一种可能。”
“你想到了什么?”远之急切道。
“她不仅熟识明明姐,还熟知地下城。”
“你是说常识课老师?”潇然匪夷所思。
“没错。”冰歌说,“别忘了,那本带有地下城入口信息的书是她塞给我的。”不等伙伴们反驳,她继续道,“大家还记得吗,咱们进去的时候,井底是春天。出去的时候,是夏天。可等咱们从蛙桥上跳下,不一会儿,井底又变成秋天了。这不是太快了吗?”
“你是说,荧惑粉影响的是时间?”宋瑶说。
“不,是土壤。”冰歌说。
“时间是很难被愚弄的。”远之说,“我们第四节科学课的老师说过,灵界有三大基本定律——一、能量不会无端产生,也不会无端消失。二、万物相生,万物相克,皆有平衡。三、生与死的界限不可逾越。这都说明了时间基本不能改变。”
“这和时间有什么关系?”江嵘说。
远之飞速道:“你想,如果时间被改变,你要用什么能量填补它?又能找出什么东西和它相生相克?如果时间能被操纵,那生死的界限又在哪里?”
“所以动的是土壤。”冰歌接着道,“我猜井底有一种动物,和土壤互相影响,就是蜈蚣。那人将装有荧惑粉的漏底袋子提前埋入土里——或许还混了别的什么东西,待蜈蚣群受了影响,集体爬出来,袋子也被拱出来了。
“再之后,就是跳蛙吃蜈蚣,提前产卵,袭击我们。但这些的目的都不是要我们的命。她玩弄咱们,就像猫逗耗子。”
“是了。”远之喃喃道,“袋子上沾了很多土!”
“就算袋子没被拱出来,咱们的远之也一定能认出,蜈蚣身上沾的是什么。”冰歌说。
远之红了脸。
“这样,有先前的事打底,咱们还会以为,少的那两样东西是明明姐买光的,继而就会加深怀疑,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你认为,九尾狐毛和荧惑粉是别人买的?”远之说。
“没错。正如潇然说的,它们都是恢复精神、抵御诅咒的药物。我猜明明姐那天和我们一样,空手而归。而需要这些的人,自然没有被治愈,或许,症状还恶化了。”
“所以明明姐请了假!她要给那个人找解药!”潇然说。
“我想到一件事!”宋瑶说。
大家都看向她。
她快速地说:“咱们那天晚上,不是在叶助教办公室看见一墙何罗鱼吗?还有它们的食物,兔形狸藻。科学课老师没讲的是,如果给何罗鱼放血,在它濒死的时候,就会化作十首一身的鬼车鸟,到那时它的泪将能治愈诅咒!这对大部分诅咒都有效!”(2)
“等下,如果肯老师想干点什么,那最好的帮手就是叶助教啊。”江嵘说,“你们看,叶助教是这学期刚来的,她只对肯老师最熟悉!”
“对啊。她也对地下城很熟悉。”远之说,“可她和鹤老师都有不在场证明。”
“而且她一直在试图保护我们啊,肯老师躲着她还差不多吧。”潇然说,“而且……其实那天晚上我气得根本没睡着,叶助教一直睁着眼守着我们呢。
“我还是怀疑体术老师,还有那个男的。这两天我四处打听巡逻队的排班,”她四处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周五晚上,负责贾丁他们那边的就有体术老师!而叶助教,她不是正式教师,根本没被划入巡逻队伍。”
宋瑶若有所思:“这么说,很有可能是常识老师和体术老师合伙作案。而园丁那边,她不是被捕,而是武卫发现了她藏起来的人,在帮她找解药?”
“我已经晕了。”江嵘说,“饶了我吧,我现在看谁都像凶手。”
“我的猜想正是瑶瑶说的那样。”冰歌说,“常识老师早就被抓,这些天也并没有逃出来的消息。所以,她一定在学校还有后手。
“而体术老师和神秘人那天的话让我怀疑,是他们在明明姐的木屋又开辟了通道!不知道他们使了什么歹计,竟然瞒过了武卫的耳目!”
她们又来到了那栋木屋。
冰歌把鞋套手套分给伙伴们,而后翻过封锁带,推门走了进去。
木屋里好大一股灰尘。只有角落里的瓶瓶罐罐,似乎是被斜进来的雨清洗,看着干净很多。
“奇怪,这屋子的缝隙到处都是,如果是被雨淋到,其它地方的灰不该这么完整吧?”远之说。
冰歌打开罐口,挨个查看。里面都是一些酱料和腌菜。
直到最后一个,最大的一个,大到能容一个潇然站在里面。
这个罐子的盖口拧得很紧。
四个伙伴默契地上前,大家一起用力,终于把盖子打开。
罐底,一个小型法阵正微微闪光。
“你们在这干什么!”一声怒吼。
大家吓了一跳,盖子摔到地上,碎成两半。
“老师,这罐底有符咒!我们发现了失踪案的重大线索!”潇然立刻说。
新老师脸色铁青地走过来,先看了眼罐底,随即大怒。
“都这个时候了还扯谎!你们几个,通通记大过!”
五人组忙低头看去——
罐子里,什么也没有。
崔华明灿慢慢从新老师背后踱步出来,高昂着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