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么可能满足。
一切正确的事都是我要做的吗,换言之一切我做的事,都一定要正确吗?
能不能做不正确的事,随心所欲做了时,拥趸会觉得这仍然是一件正确的事。这种想法会让她感觉到很不自由,又空虚。
沉迷酒精就很是问题,每次喝了酒,她都是第一辩手,跟桌上的人展开基于身份人品社会等一系列辩题的激烈辩论。
常常会想,新人美是什么东西,她真的有吗,是不自觉拥有了,还是一种别人眼光投射的产物。
刚出道正该是最有向上爬的动力,最野心充裕,眼神坚毅,充满活力的阶段,最有冲劲,但是我因为顺遂,目标的达成而内心空无一物,这很不正确。
就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有的描点都失去了。
系统目标成为爱豆,现在已经是了啊。该改变这个定义,自己寻找并创造对“爱豆”这个词新的认知界定吗。
成为爱豆,是系统抛给麻璃加奈的母题,相当于自己的毕业论文,全权交给麻璃加奈了。
她心底腹诽,狗系统,自己潇洒,爱豆不还是我来当,我一个人作为人来体验这种生活,你系统除了物质帮助,真就躺平了。
是的,系统不负责思考,不负责行动,更不能负责体验,人在行动过程中的感情,不可自我抑制的虚无,系统永远不会体验,也不会理解。它能做的只有辅助,只有物质。工具不能代替思考。
而只要是人类,就无法停止思考
对她来说,疫情也够难捱,不出门看世界见人,待在家里打游戏,看别人创作的一切艺术也很好,但是一直打,一直只能线上看留言的见粉丝,心情只会更空虚。
啊,这时她才明白,周围人会恋爱的原因,即使练习生时期好痛苦好努力,出道的机会好难得,但是人一旦拥有了什么东西,就开始不满足。
但是即使是她,也觉得出道一年就谈恋爱太超过了,早期忍几年,让粉丝看到决心不好吗,等一等等团有起色,能挣钱以后再说不行吗?
她发出这个疑问时,聚会里的人都笑了,除了她的朋友和队友,她们的疑惑真实存在,她队友甚至更有目标一点,想要成为当红的,最有人气的爱豆的这种决心,想要超越别的团体,别的爱豆,想要竞争。
“人生就是竞争啊。”柳智敏说。
笑声很烦人,麻璃加奈气恼这种感觉,她永远是真理化身。即使是善意的笑,也感觉被小瞧了,不如说,对她来说善意的笑比恶意的笑更让她讨厌。
“真是年轻,加奈呐。”笑声之一的人说,她觉得问出问题的人太嫩了,理解不够深刻。
“你们的所有阶段我们都经历过,人是很有趣的,和人交流也有趣,因为从某种角度来说我们这行,像一种职业,像在一个大公司里,是封闭的。”Nancy说。
“对啊,多少关种的我们,不能吃不能睡除了恋爱还有别的消遣吗,你不要说旅游,即使你能出国给你玩的时间,你能在那里待多久,能gap一周都算你牛。”金知妍附和。
“但是,粉丝……”一个声音弱弱的说。底气不足。
“粉丝再爱,接触时间也太短了,平衡游戏,一百个人每个人相处几分钟还是一个人相处几百分钟。”崔普闵手拖着下巴说。
“甚至连脸都记不住,啊西,那些很能记人的Shake it脑子怎么长的,记忆力这么好。”
麻璃加奈控制不住吐槽:“前辈你有几个粉啊这么说。”糊的还没刚出道没多久的她们红。“粉丝少到记不住人的情况应该不容易出现吧。”
“哎,我个人人气还可以吧,当过Musik 固定mc。”
那个轻声细语的人说“不是这个意思,粉丝重不重要先不说,一年都忍不了吗,就算不是三年。”
“可以网上暧昧。”
麻璃加奈“我已经一年了,充分说明可以。”众人嘘之。
其实有一年,只是跨了个年。
“我知道的人,一年两年可以,第三年基本上都不好说。”
“kkkk瘾大的出道前都忍不了。”
“这种话题真的超无聊,还不如聊聊八卦呢,加奈,你需要充分背锅。”
心里记了他一笔,表面上还是懒得喷。麻璃加奈:“恋爱话题就很有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