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越柘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点开了易香聊天的对话框,发了一个表情包过去。
他看到的是易香拍的庚市的桃花。许是桃花太美,又或者是那漂亮的手让江越柘有想要给她拍照的冲动。想让她的美永远定格在画面里。
他在脑海里勾勒易香的外貌、身材。尤其是雪白的脖颈。
“咳咳”江越柘咳了一下掩饰用来自己的尴尬。再次离开了教学楼。
花甲粉是吃不上了,只能去食堂去逛逛了。工大的食堂分三层,一层便民餐,二层小吃,三层民族餐。江越柘每次都只来一层,不是因为便宜,而是嫌麻烦。
他随便找了一个窗口,看着菜单,随手点了第一个套餐,两荤一素外加米饭。
“一共二十元。”
“好的。”江越柘打开微信扫一扫付了钱,站在窗口等餐。
良久,手机还是没有消息,江越柘叹了口气,摇摇头端着餐盘找位置坐下。
“越柘,这里没人吧”蒋言言见江越柘立刻坐在他对面。
江越柘抬眸看见是蒋言言,停下夹菜的筷子示意她有话说话。
“越柘,我就是想跟你解释一下那天的事情……对不起……”蒋言言两手交叉,大眼睛里充满委屈。
江越柘叹了口气,道“首先,我并不觉得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其次,这件事情你也相当于是局外人,没有必要什么事情都要往自己身上揽。最后……”
江越柘盯着她的眼睛,终究没有狠下心说狠话。“我想,你应该看看别人,总是盯着一个人,会迷失自我的。”
江越柘没有再看蒋言言一眼,低头吃饭。
蒋言言咬紧嘴唇,强忍着鼻子的酸意,站起来走了。她走的时候江越柘周围的人都在议论纷纷。江越柘觉得有点吵,加快了进食的动作,然后在众人的议论声中走出了食堂。
*
易香已经平复了心情,哭也哭过了发泄完了,就要恢复正常。
她从地板上坐起来,捡起书放到桌面上,打开蛋糕,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老易,王姨这次的蛋糕没有去年做的好吃了……”
很快蛋糕就吃完了,易香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拿起照片颤抖的手指抚摸着易中平的脸。照片里的男人很年轻,那双眼睛跟易香一样。
“嗡……”
易香手机响了,她轻轻放下照片接通了电话。
“川川。”易香刚刚哭过,声音还有些闷。
电话那头响起了男孩轻快的声音“姐,你在干嘛?”
“怎么了,有事就说。”
“没什么事,就是……”临川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 “就是你生日不是快到了吗,想问问你在哪里过生日……”
“我不过生日,也没有想要的,就在我家里待着。”易香先发制人,把临川想问的话提前回答。
临川只能换个话题“你是感冒了吗,说话声怎么闷闷的。”
“川川,我很好,你不要过多的担心我,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可以照顾好自己。”
“姐!”显然临川不太满意易香的回答。
“川川,你要是想我了可以随时来见我,但,仅仅就是你来见我,不可能再有其他的了。明白吗?”
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良久临川答了一句知道了,就挂断了电话。
易香知道这通电话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借着临川的缘由假惺惺的做做样子。她那个抛夫弃女的妈真是恬不知耻到了极致。
在这里就不得不说一下易香那个极品的妈——窦静姝女士。
窦静姝在二十七年前嫁给了易中平,说来也有意思,那么爱慕虚荣的人竟然能嫁给一个普普通通工作的工人。许是看中了易中平的长相吧,窦女士一向非常肤浅。所以在易香八岁的时候她就跟着一个男人跑了。易香就跟着爸爸生活,她对母亲这一角色的认知是缺失的。
易中平在易香初中的时候被查出得了肺癌。发现的时候虽然不是晚期,但是癌细胞还是扩散的非常快,医生说最好的情况是一年,但易中平还是活着看到易香上高中才离开。
易中平刚走没多久,窦女士就华丽丽的出现在了易香面前。看着自己的母亲,易香很陌生,她的童年只有父亲,看着这个陌生的女人身穿大牌,喷着刺鼻的香水,易香很厌烦。
“请问你找谁?”易香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握紧拳头。
“香香,你不认识妈妈了吗?”窦静姝两步并一步走到易香面前按着她的肩膀。
易香甩开窦静姝的手冷冷的说“我没有妈妈,只有刚刚去世的爸爸。”
窦静姝似乎备受打击,颤颤巍巍的故作伤心“香香,我知道你怪妈妈,所以我来接你走了啊。”
听听,多么感天动地,易香把她赶了出去。窦静姝自那天后天天来易香的家里当说客,说她自己现在活的多么幸福,她也想让易香过得好点。
当然易香没答应,所以窦静姝就用强硬的手段把她带回了那个仿佛地狱的家。
虽然窦静姝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临川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弟弟。而且他什么都不知道,易香离开那个地狱的时候临川才9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