页:你果然也记得,,
喆:其实有几次我们讲话的时候我在偷偷观察凉川哥哥,他一直盯着云哥,根本没管我们的。
页:我有印象,我去,我当时以为我多虑了,,
“流云在问你们话。”凉川这时冷不丁地站在镜头里淡淡道,“你俩在干嘛?不讲我讲了。”
页:我了个清汤大老爷,咱俩别猜了,实锤了,他就是!!!!!
喆:妈呀,太夸张了吧?好恍惚,和梦一样、、
“啊,那好吧川哥,你讲吧,我刚刚看到老师在班群发新的任务了,我和阿喆可能要忙了。对吧阿喆?”齐页的情商铃紧急响起,他赶紧CUE到胡喆。
“欸?哦、啊对对对,我们可能没空了凉川哥哥,流云哥哥就交给你了!真的很不好意思!”
他刚刚忙着打字去了,语气略显慌乱。紧接着两个人的会话框内就黑屏了,屏幕上显示“对方已退出会议”的字样。
喆:我们这样,像不像爱神丘比特?
页:幼稚,是像月老
屏幕外,只剩凉川和一脸蒙圈的谢流云面面相觑。
……
第二天的考试如期进行,一天很快,七中高一的教学楼在一次次考试开始和考试结束中安静又热闹,热闹又安静。
千城很无聊,他不会写的太多,最后只能无聊地在座位上转笔,还被那个监考老师又提醒了一遍。是的,这个考室的监考老师,昨天那个莫名其妙的音乐老师,千城总觉得他哪里怪怪的,他有时觉得心里升起一种难以言表的敌意,又或者是畏惧和逃避?他不想再和这个老师有接触,他让他想起许多不好的回忆。
凉川还是一如既往的,每次考完交了卷之后就早早地等在三班门外。
随着最后一道铃声响起,紧张又匆忙的考试日很快就结束了。
多亏凉川昨晚愿意给自己接着讲题,谢流云老是觉得这一夜之后他强得可怕,恐怕成绩也会有质的飞跃吧?哎呀,搞不好就混进1班了怎么办?到时候会不会把那三个人吓一大跳?
他出教室见了凉川,忍不住上前给他一个炽热的拥抱,“我去!做到原题了!大哥,您真的是料事如神啊!!”
“别这样,你低调一点。”凉川推开他,很尴尬地看走廊上有没有人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他们,但又真的挺高兴的,“怎么样?”
“超常发挥!”谢流云呲着个大牙,看得出来他是真的胜券在握了。
千城看到了他俩,默默从后门出去,却再一次在想走的时候被那个老师叫住。
“千城!”
“……老师?”
那人微笑着走过来,又没有说话,只是坚持着笑着,笑得脸上的肌肉都发僵。千城看得入迷,又是这个笑容,很奇怪的笑容。提着嘴角,但全然不感觉得到他的笑意。他朝自己靠近,眼眸中莫名其妙的欣喜却好像又是真的?到底是要怎样啊?
“您到底要干嘛?”心中的声音和自己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千城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直接说出了口。他尴尬,环顾四周,同学都纷纷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他的脸颊顿时灼烧起来,连忙跟那老师道了歉。
“千城,快跟我走。”旁边伸出一只手拉住了他,千城看到飘动的长卷发,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正在这个时候,那奇怪的老师竟然也快步追了过来,居然也抓住了千城的另一只手,死死捏着不放手。
他的力气大得出奇,将千城的手腕捏得发白、发疼!千城努力地挣了一下,却发现根本没有一点作用,那手还是紧紧地掐握着他,他觉得自己的小臂骨头都快被捏碎了!
千城感到不解、愤怒、委屈,他被捏得叫了一声,那老师才露出恍如隔世的表情,紧接着才松开那只手,露出正常人的歉意,“不好意思,弄疼你了……”
“神经!”拉住千城的女生见他松手便一下子将千城拉过来紧紧护住,然后带着他快速地出了教室。只剩下那个挂着赔笑的男人和其他一头雾水的围观同学们。
出了教室之后女生拉着千城飞速地下楼梯,直到走出了教学楼,她才停下来,去检查千城的小臂。白皙的皮肤上留下几道红而深的指印,看起来是那么可怖。千城还痛得发懵,他疼得咧嘴。他还在思考,思考这个老师到底为什么要针对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
他没想出结果。
“他就是个疯子,你小心一点,下次他和你搭话你千万别再理他了!”女生严肃地跟千城交代,千城这才开始打量刚刚帮助了他的女孩,她的头发长而卷,气质非常温柔,跟刚刚和老师较劲的剑拔弩张可谓大相径庭。她穿着很修身的薄衫和牛仔长裤,这打扮显得人有些干练而精明。
“刚刚真的很谢谢你……李暖暖?”千城盯着她眉角的一道短疤,突然从记忆里找到了那个人,李暖暖是他的小学同学,也是好朋友。因为这道伤口和小学时的其貌不扬,她曾经被班里的同学欺负霸凌过,那时千城看不下去帮她在班里说了话。
后来才知道这疤是女孩为了帮助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女孩而弄伤的,千城大受震撼,便为她写了一篇作文,名字叫“眉角的勋章”,帮她把乐于助人的名号在年级打响,从此才颠覆李暖暖在班里的风评,让大家对她刮目相看。
“你变了,你变得好漂亮!”千城很震惊地夸奖她,又上下打量了一番,“刚刚多亏你了,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谢谢你千城,你倒是跟以前一样没有变,你还是那么善良大方!”李暖暖和他一边走一边聊起来。千城这才得知,那个老师是有精神疾病的,具体是什么李暖暖说不清楚,但是就像人格分裂一样,时而温柔,时而又狂躁。“他正常的时候倒是为人挺和善的啦,可是谁都说不准他会在什么时候犯病,我个人觉得还是小心为上吧。也真不理解为什么学校要聘请一个有暴力倾向的人来当老师?这种人不应该早被淘汰了么?”
“你为什么知道这么清楚啊?”
“之前我也在这个初中上学啊。”
“大家都躲着他吗?”
“对呀,大家都害怕他。”
千城听李暖暖解释了一通之后反而释然了,只要不是未知的,不是没有缘由的,就不可怕。他想起最后那老师脸上愧疚又歉意的表情,想起他四周张望观察周围向他投去嫌弃眼神的同学们,他甚至开始觉得老师可怜起来。他甚至想要理解这个老师患病之后的悲怆和独自承受的、数不清的孤独。
他看到自己手上红彤彤的手印,赶紧摆了摆头。又开始情感泛滥了。千城无奈,这是爱写作的人的通病,总是会尝试用不同的、包容的视角去看待不同的事情,这就导致自己的共情能力强得可怕。他因为这个吃过大亏的,所以只能赶快遏止住自己的这种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