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燥热,冬天寒凉,说到底,还是春秋季好啊,不对,春天风大脸容易起皮,秋天叶子都枯了,不好看。
往深趴在床上眼神呆滞地看向窗外,窗户大开着,祖上喜净,把宅子修在了山里,要说其他还好,但是夏天蚊虫多,往深又是个招蚊子的体质,一到夏天被咬的都快疯了。
更别提是在山里,晚上外面夜虫的叫声吵闹,有时候大晚上的蝉也不累,和在外面比谁嗓门更大一样。
他在这趴了几个小时了,温度好说,家里的空调好歹还能降降温,但是身上那种黏不拉几的劲儿让他快烦死了。
正准备下床去冲第三遍澡的时候,门响了,往深只好先去开门,“钟阿姨?怎么了,怎么突然上来了?”
钟阿姨看着往深要洗澡的样子欲言又止:“少爷,老爷又发火啦,要不您还是出去躲一阵子?”
往深前几天出去旅游,把一张金卡丢了,因此他爸闹腾他好久了。
往深烦躁的揉了揉软塌塌的头发,“不用担心我,钟阿姨你先走吧,我去洗个澡。”
说完便向卫生间走去。
“这孩子。”钟阿姨一边嘀咕一边关上门出去了。
往深洗完澡出来以后,发现扔在床上的手机有十几个未接来电,一打开微信,99+。
“……”
“我是去洗了个澡,又不是死了…”
往深无可奈何的打回去:“喂妈。”
对面的妇女听起来有点斥责的意思,但语气并不重:“深深,干嘛呢,电话不接微信不回?”
往深无奈到极致了:“我去洗了个澡。”
“行,快到前厅来,小霁来了。”
“我爸也在?”往深小心问道。
“不在,快来,小霁等好久了。”
往深嗯了一声挂掉电话。
往深观察了一下自己穿的衣服,睡衣和拖鞋。
……应该没多大事。
往深推开卧室门,穿过五六条庭廊,七拐八拐到了前厅。
主厅里男生的坐姿一点也不显得拘谨,也算礼貌,感觉像在自家一样,较为懒散的靠在檀木椅背上,手腕上的佛珠颜色略显深沉,手中捏着一盏茶杯,轻轻摇晃,一身带点新中式的穿搭,随意矜贵。
往深看了眼自己,觉得自己败了下风,连滚带爬的回了自己房间。
从中式挂衣区里薅出来一件和男生款式差不多的衣服穿了上去。
到也没注意那么多。
从玻璃柜里挑了一种和衣服搭配的珠串戴在脖子上,又随便拨了拨头发,才又回前厅去。
家中后山有座庙,有时候也作为景区开放,一部分是商业原因,还有一部分是因为家中祖上信佛,目前程家老母和往家祖母在灵溪山上的庙里住着。
父母都爱喝茶,有时候在外出差遇见拍卖会,也会拍很多古茶回来。
可能是基因原因,往深从小就喜欢古玩一类,甚至连古时候的习惯都染上了。
会燃香,还必须是檀香。
闲的时候也会煮茶,甚至每月有固定时间去庙里抄佛经,也算某种传统。
来回加上换衣服整个过程下来半个多小时,那男生倒也没觉得不耐烦,和身侧优雅的妇女攀谈着,不知道说了什么,那妇女肩膀轻颤,掩面笑着。
往深清咳了一声,往主厅走去。
妇女连忙招呼自家儿子坐下,“哎小霁,你俩也好久没见了吧?”
妇女浅笑着拍了拍往深的手,“这是你林阿姨家的儿子,你还记得吧,前几年出国,这几天才回来。”
往深努力回想着曾经。
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副令人羞耻的画面。
往深腾地一下耳尖红了,程霁看着往深白皙的耳尖上爬上一抹淡淡的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