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心眼比绿豆小。
“傅柯宇,你们从前和古珠子镇的合作挺多的,后来就直接断崖式下跌,直到最近的半年,才又和芙蓉镇,也就是变了名字的古珠子镇建立了新的联系,对此你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
傅柯宇眼眸一抬,对江筱禾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是我老子把他们镇子里的手工业经济给整垮的,断崖式下跌是因为双方的合作关系破裂、彼此不再需要对方;而为什么后来又和他们产生了交集,你可以理解为因果报应,他犯下的债由我来顶替偿还了,于是我们的合作就又开始了。当然,这一切都是冥冥中的天意,我并没有刻意去寻求和他们的合作。”
江筱禾摇摇头,对傅柯宇的说法,她表示不认同。
“傅柯宇,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来‘父债子偿’这一套?你忽悠别人还行,忽悠我还真忽悠不到,事情真的如你所说皆是巧合吗?”
只见一丝苦笑从傅柯宇的唇边泛过,又很快消失在那张充满了男性魅力的脸上。
所谓“父债子偿”,他现在经历的这一切,不就都是江筱禾口中根本不会再在这个现代化的社会中存在的事情吗?
他的因果,很大程度上都是来自他老子的因,他自己揽下来承受的果。
自从他强势“接手”了傅氏,或者换一种说法,逼宫、篡权,无所不用其极地想尽一切办法斩断了傅氏黑恶的根,看着傅氏在他的手里,一点一点地被洗白,一点一点的从冷酷无情的资本机器转变为有了些许人情味的正道产业。
他做慈善是为了抵消因果。
做那些明知会赔本的生意是为了抵消因果。
和那些曾经被他老子削地头破血流的人们称兄道弟,谈合作,用利益满足他们现在的需求,也是为了抵消因果。
如果“父债子偿”的说法不成立,他所做的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他好感度降低的时候所承受的因果倒噬的惨痛后果又是为了什么?
可眼前的江筱禾却什么都不知道,行吧,这些东西她知道,或者不知道,又有什么两样的呢?
傅柯宇对江筱禾说道:“我说是巧合,那就是巧合。”
行吧,他自己家的产业他自己最清楚,她在这里瞎操什么心,她是来找证据的,可不是来这儿和他表演插科打诨的。
江筱禾发现,在同古珠子镇,也就是现金的芙蓉镇重新建立联系之后,他们之间的每一笔合作,都是走的同一个渠道进行资金的流动。
无一例外。
合同上面对方显示的地址和姓名从未变过,那就是芙蓉镇的季氏。
说到底,他们就是和那天最后去逛的那家精品玉石店脱不了关系。
正如季老板所说,他就是芙蓉镇上现在的排头兵,货从他这里出,钱由他这里进,他就是一个巨大的中介机构,对内联络芙蓉镇上有些本事或头脑的手艺人和生意人,对外招揽声音,把芙蓉镇的名头像当初珠子镇的名头一样给打出去,引流成为了季老板带领一众镇上的村民发家致富的重要法宝。
合同上面有着每一批进的货物的详细信息,其中不止是文字和数字的信息,还有着影像的信息。那其中的照片,傅柯宇看在眼里,熟悉在心里。
山河酒楼的几乎每一件工艺品在他的眼中都是其他地方和其他人究其一生都无法超越的超然卓绝,他自己选下的东西,印象最深的人当然是他自己。
“这些东西竟然都来自芙蓉镇。”
傅柯宇神情严肃地说道。
他口中的“这些东西”,好些都是他曾一度看中舍不得换下去的心头宝,比其他年份或者供应商的东西在山河酒楼待的时间更久,留下的回忆更多。
虽然江筱禾并不认识这些东西,但她一听就明白了。
芙蓉镇,是有真水平的,这个水平说不定比他们自己吹嘘的还要高。
这时江筱禾才终于明白了那台在镇子上那些商家如此自信且极度自大自傲的脾性是哪里来的了。
底气嘛。
底气越足,自信便也扎根在更深一层的心底。
她又看看傅柯宇。
傅柯宇狂妄自大到如此程度,他的底气是否也真的如这些村民一样,能够强大到支撑他绝不倒下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