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不断的有水从旁边的墙面渗出,一下一下的敲击在地面,也一声一声的击打着人的心。
祝余放缓了本就小心翼翼的步伐,深呼了口气,但因空气中弥漫了腐臭的味道,哪怕有意憋气也吸进去了不少。
她压下了不断涌动的呕意,看着眼前漆黑的走廊,不断的思考是否要走过去。
她把手抚在胸口,闭上了眼,调整着已经略微凌乱的呼吸。
她虽以前幻想过在末世来临该怎么办,但没想到会真的进入末世。
是的,末世
祝余回想起这一路,到处干涸的血迹,还有零散的残肢,有的已经干成了皮包骨,有的却是被白色的蠕动所覆盖,但从间隙中可看出那是一只青黑色的肢体。
本压制的呕意又翻涌而上,欲一吐为快,但不行,太危险了,祝余只能硬生生的给重新咽回去,留下了满口的酸涩感。
回想到前不久,她一醒来发现原本在家睡觉的她,躺在了一个柜子里,四处封闭都是昏暗,没有一丝光亮。
她根本不敢动弹,也不敢呼救。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保持着刚醒来的姿势,直到她感受到有微光透射了进来,并且这光越来越亮。
才知晓是天亮了
虽然照射进来的光并非使空间明亮起来,但能使她清楚的看到她身处在怎样的环境里,她的朝面应该原本是块透明的玻璃,但现在已是被红褐色的迹印所弄的面目全非,从小块的透明空隙向外看去,却与一只眼睛对上了,与其说是眼睛,或许眼球更为合适,那只眼球没有待在他该待的地方,而是孤零零的弹在外面。
直到她在等死和出来来回摆动之际,她听到外面有撞击墙面的声音,似不知痛一样,跌跌撞撞,直到声音走远。祝余才下定决心,与其在里面担惊受怕的等死,那还不如出去搏一场。
的确,外面的场景和她所想的竟分毫不差,她原先是躺在一个冰柜里,那冰柜虽被东西遮掩,但还是被血迹所沾染。旁边靠着一个已散发恶臭,吸引着大堆苍蝇和蠕虫的躯体。
那是......那是枪?
祝余强忍着密集的爬行虫,把那把枪抽了出来,狠狠甩了甩。是把小型的手枪,祝余利落的把弹匣拆卸下来,满的,刚好六颗。虽然她只上过几堂关于枪械的实践课,但关于射击方面仿佛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能次次中靶不说,且是被老师夸奖能与江师哥媲美的技术。
这些嬉笑仿佛还在昨天,如今却全然变了样。这里的场景不断的与她脑海里的丧尸片重合,就在刚才她绕过几个零散的丧尸,来到了3楼。如果说刚来还有光亮,那这层楼简直黑的可怕,虽然她仔细听了,并无任何动静。但她的直觉告诉她不能往那走。
这里的构造很是复杂,她刚来回躲避才知道,这是几个建筑连到了一起。她现在是在南楼的3楼,连通这里的是东楼的4楼,既然这里走不通,她只能再回到东楼,东楼也就是她最先待的地方。那里丧尸最少,但那仅限上方的楼层,越靠下,游荡的都是三两成群,极少是落单的。
她不敢冒险,想着迂回方法,才来到南楼,但好像情况比东楼还糟糕。而且她刚肚子狠狠的叫唤了几声,如果再找不到出路,没有吃的,都不用丧尸了出手了,自己就挂了。
只是祝余没有想到,她返回东楼去另外一幢相衔接的大楼,那楼内竟比南楼两倍的空间还要大,而且没有一只丧尸活动,就连血迹都少的很,虽然到处也是杂乱不堪,但比起那两楼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她到处寻了寻,这里应该是以前有人临时搭建了避难所。
祝余摸了下其中一床摊在地上的被子,上面积攒了厚厚的一层灰。还有那些碗,桶,里面也都是灰尘覆盖,看起来应该是走了好几年了。
虽然东西有些零散,但也还算是摆放整齐。不像丧尸来袭的逃命,所以这些人是......
“嘶”
“我的手”
刚开始她的左手的手掌微微发热,她没太注意,以为是紧张所导致的,但现在这种灼烧感简直像要把她的手从内而外的烤熟一样。
太疼了,疼的祝余嗵一声跪在了地上,大颗大颗的汗珠直直的往下坠,在身下汇集成小水洼,瘦弱的身躯不断的颤抖,但最终还是受不住晕向了一旁。
或许是老天是真的要亡她,她朦胧间还看到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在不断移动,越来越近,罢了,18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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