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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祸国双娇 > 圣旨

圣旨(1 / 2)

 荒郊野外,举目所及,皆是一片暗淡的灰色。夕阳缓缓而下,放射出一丝微弱的光芒洒在一方野塘的水面上,跟着水面起起伏伏的晃动。

四下里一个人影子也没有,忽见一匹黄骠马快速奔跑过来,马背上坐着宇文弋罗,只见她手里拎着一个食盒,待马儿到了野塘边勒住了马缰绳。

黄骠马嘶鸣一声,两只前蹄扒拉着足下的野草。宇文弋罗一个翻身下马,亲昵地摸了摸马头,哄道:“不要出声!冬季的落日别有一番景致,小心惊到了。”那马儿像是听懂了似的,立时低着头,一副温顺的样子。

宇文弋罗拎着食盒走到野塘边,对着缓缓下降的日头蹲了下来,小心地打开食盒,取出几样祭品和一个精巧的香炉,随后点燃了几炷清香,立时有灰色的烟雾升腾起来。她拿出一沓纸钱走到野塘边,扬手甩了出去,漫天的纸钱如雪花一般四处飘落,大部分落到水面上,随波逐流飘向远处。

她的神色中带着一丝哀伤,望着即将坠落的日头,用一种低沉的声音道:“老将军!属下宇文弋罗今日特意过来送您一程,您一路走好!”

随着最后一抹残留的夕阳钻入天际线里,苍茫大地随之暗了下来。四下里一丝风都没有,分外静谧,像是天地间混沌初开的时刻。

宇文弋罗站到祭品、香炉面前,恭敬地跪了下来,双掌重叠于胸前,规规矩矩地弯腰磕了三个头。高越的音容笑貌适时地浮现在她眼前,她不禁回忆起二人血染疆场的峥嵘岁月。虽然二人是上下级关系,却也是亲密无间的同壕战友,曾经携手打了多少次胜仗啊!

而现在,却是她亲手杀害了对方,送他上了那条不归的黄泉路!

宇文弋罗木桩子似的跪在塘埂上,心绪久久不能平静。自从进入兵营担任官职后,对方就教她排兵布阵、统御兵士,俨然就是她的恩师啊!

常言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可是她是怎么报答对方的呢?非但杀死了对方,而且尸骨无存。就连那些活着的未亡人想祭奠都到不了坟前。宇文弋罗仰头望着昏暗的苍穹,愧疚地闭上了双眼。

猛然间,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响声——吱吱扭扭,像是破旧的马车车轮转动发出的声音。声音虽然不大,却异常清晰,每一个音符像是都故意往她的耳朵里钻,听得人心烦意乱。宇文弋罗下意识地望了眼身后,除了一片荒芜的野地外,什么也没有。

那响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宇文弋罗看到野地上的野草在晃动,像是真有一辆马车的车轮轧了上去,正向自己开了过来。黄骠马像是非常不习惯那种响声,耳朵不停地摇动起来,两只前蹄也不停地扒拉着地上的黄土,显得暴躁不安。

宇文弋罗眼神犀利,像是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缓缓站起来。也就是走几步路的工夫,那响声像是来到了她面前,忽然间戛然而止,荒野再次归于了死寂。

只见几步之外隐隐绰绰地闪动了一下,宇文玺铭和他坐着的独轮车凭空出现在了视线范围内。

宇文玺铭正襟危坐,手里拿着一件长条形物件,莹白色,上尖下方,是一件颇有象征意义的玉圭。宇文弋罗略感诧异,还是俯身打了招呼:“父亲,您怎么来了?”宇文玺铭像是没看见她似的,独轮车自行向前转动,直接来到塘埂边上。

他瞥了眼一块方形绸布上摆放着的祭品和燃烧着的清香,默然道:“罗儿!告诉为父,你在祭奠何人?”宇文弋罗心下一阵慌乱,忙道:“女儿在祭奠自己的夫君。因为年底事多,年坟都没上。所以今天——”

“哦?是宇文家的那个废物女婿?”宇文玺铭手拿玉圭指着一碟烧鹅,慢悠悠地道,“不过,为父记得他好像从来不吃烧鹅。因为他喜欢丹青,最拿手的好像就是画鹅,所以从来不吃。怎么到了那一世反倒变了口味呢?”宇文弋罗盯着那一碟肥腻的烧鹅,无言以对。

“宇文弋罗!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当着自己父亲的面睁着眼睛说瞎话!”宇文玺铭忽然暴怒起来,锐利的目光如刀尖一般直射到她身上。宇文弋罗吓得“扑通”跪了下来,赶忙认错:“女儿知错了,还望父亲恕罪!”

宇文玺铭尖声道:“说!你是不是在祭奠高越那个顽固不化的老小子?”宇文弋罗胆战心惊地点了点头。

宇文玺铭气得脸上的表情扭曲起来,回望着地上的祭品、香炉等一应摆设,手中的玉圭指了一下,一道绿幽幽的光芒射了出去,击中那些摆设后立时炸裂开来,像是点燃了一串炮仗一般。

随着一阵砰砰啪啪声,祭品、香炉、瓷碟、绸布支离破碎,再也没有一件是完整的模样。宇文弋罗低着头,眼角余光瞥见了眼前的一幕,吓得大气也不敢喘。那一阵声响在宇文玺铭耳中,像是一首悦耳的曲子一般,听得他面带陶醉之色。

一曲终了,轮椅车转动到宇文弋罗面前,宇文玺铭弯腰盯着宇文弋罗,歪着脖子道:“罗儿,你是不是觉得为父让你锻杀高越太狠毒了?他在兵营里算是你的领路人,又教会你很多本事,也算半个恩师吧。所以让你杀了自己的恩师你于心不忍是吗?你是不是觉得为父做错了?”

“女儿不敢!”宇文弋罗小心翼翼地答道。宇文玺铭哼了一声:“不敢?那你为何要偷偷来祭奠他?”宇文弋罗再次认错:“女儿知错,还望父亲恕罪!”

宇文玺铭望着对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妇人之仁!居然还敢暗中祭奠自己的敌人!你心里是不是盼着那个老小子好好活着,然后统领千军万马将君上救出来,然后再将我们宇文家族的人连窝端了?”

宇文弋罗吓得连忙跪伏在地,头也不敢抬起来,哀求道:“女儿知错,还请父亲饶恕!女儿今后再也不敢感情用事了。”

她下意识地瞥了眼宇文玺铭,对方端坐在轮椅车上,已然与漆黑的夜色融为一体,只有手里莹白色的玉圭在黑暗中透出一抹白光,显得格外惹眼。

宇文玺铭又道:“这两日为父准备约见那个笑里藏刀的上官老小子,跟他谈谈监事阁的问题。如果能够谈妥的话,再准备对拜月城展开行动。虽然是块难啃的硬骨头,但是只要拿下了它,相信洞城和万兽城就不战而降了。罗儿,为父先给你透个风儿,让你心里先有个准备。”

“父亲但有吩咐,女儿必定全力以赴!”她猛然想起他方才言语中提到的“监事阁”,看来宇文家族和上官家族要联手对付这个效忠于君上和宫氏家族的神秘机构了。

监事阁作为直接听命于君上的一支神秘力量,一直蒙着一层面纱,不肯显露于世人眼前。此刻潜力世界里两大权势家族联手,监事阁估计也难逃被瓜分或者瓦解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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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将将擦黑,朱宅后院里显得一片落寞,贴着墙根栽植的几株红梅显得有些孤寂,枝头上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朱明烨负手而立,眼神盯着一株红梅,陷入了良久的沉思之中。

背后有轻微的脚步声,路阮走了过来。她穿的衣衫轻薄,是夏日里才能上身的,阵阵微风飘过来轻轻带起裙摆。她走到朱明烨身旁,并未出声,目光也落到了墙根的几株红梅上。

朱明烨伸手点了下面前的两株红梅,道:“阮阮,还记得这两株红梅吗?是去岁我们亲手栽植的。你的这一株还在茁壮成长,花瓣娇小玲珑,花色如烈焰般艳丽。而我的这一株呢,已经黯然凋零。”

路阮瞥了眼,果然如他所言,两株红梅虽然都贴着墙根栽植,境况却大不相同。她沉默了片刻,言道:“梅虽然耐寒力很强,但还是喜温暖气候,而且花期对气候变化非常敏感。我的这一株长在靠外边的位置,可以接收到更多的日光,而且通风良好,自然长得要茂盛一些。”

朱明脸上浮出一丝笑意,道:“你倒是挺会安慰人的。方才我本来还因为自己栽植的那株红梅长势不佳,心里有些难过,这会子心情好多了。”

“朱叔叔,这可不像你。身为君上的股肱之臣,心里想的应该是军国大事。怎么什么时候也开心伤春悲秋了?一株红梅的死活又有何碍呢?”朱明烨慨叹道:“治大国如烹小鲜。一株红梅都栽植不好,何谈治国呢?”

二人说话间,忽见路静紫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一叠声喊道:“朱叔叔!大姐姐!有人来了!来找你们的!”待对方到了近处,路阮皱眉道:“都多大的人了,遇事还慌慌张张的。有话就不能好好说?东一句、西一句的!”

朱明烨笑道:“是谁来找我们?”路静紫喘着气道:“我也不清楚,来人就在厅堂里候着。你们怎么跑这里来了?让我四处找都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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