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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1 / 2)

 草庙镇今天逢大集,住在周围的百姓们都过来做小买卖,让原本就拥挤的街道愈发拥堵不堪。李固山带着儿子李平走在前面,两名家仆走在后面赶着一辆马车,上面堆满了采买的各色货物。

费了小半个时辰,马车才挤出街道。李平道:“阿爹,要买的物品都买齐了。我们打道回去吧。”李固山“嗯”了一声。一行人又向前走了一截,忽见迎面快马奔来一拨儿人,走在最前面的一律身穿灰色公服,腰上挎着佩刀,一看就是公门中人。后面是十多匹快马,上面的人一身黑衣打扮,胸口部位写了一个大大的“监”字。

那群人像是一群虎狼一般,四处横冲直撞,街道两旁的行人纷纷避让,躲之唯恐不及。李固山一行人也赶忙将马车开到路旁,避让对方。李平瞧着好奇,小声问道:“阿爹!那些穿黑衣裳的都是些什么人呐?居然还有公差开道,挺会摆谱的。”

李固山机警地扫了一眼,压低了声音道:“你不晓得,那些都是监事阁的阁员,干的都是见不得光的勾当。以前他们是君上的耳目,现在都成了相国大人的鹰犬。”

李平“哦”了一声,好奇道:“他们怎么会来我们这种小地方呢?”只见那群人停了下来,来到官府的布告栏旁,一次张贴了十几张图文结合的布告。张贴完以后留下了两名公人看守布告,其余的人又一阵风似的去了。

待那些人走后,布告栏旁立时围满了看热闹的人。李平道:“阿爹!我们也去瞧瞧?”李固山想起萧迟之前的嘱咐,于是跟着李平挤进了人堆里。

在一片吵嚷声中,李固山将目光锁定到了布告栏上,立时吓出了一身冷汗。布告栏里贴的是一张张海捕为文书,大意是双子星路阮私下结交潜城城主朱明烨图谋不轨,悖逆朝廷云云。现在朱明烨已经伏法,两界之内通缉路阮及亲近家眷,有知情者赏金万两。若是蓄意窝藏一干逃犯,一律以谋反论处。最下方是监事阁的红色印戳。旁边是路阮及亲眷的画像。

李固山一眼就看到了萧半城,浑身不由抖动起来。旁边的李平也吓傻了。李固山急道:“平儿!赶紧回去!”二人挤出人堆子,火速坐上马车往回赶去。风风火火地赶了一个多时辰,马车回到了围子里。李固山叮嘱道:“平儿,此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招呼他们将货物卸车,然后分发下去。”李平应了声,招呼家仆卸货去了。

李固山也顾不得歇息一下,直接来到了萧半城的住处,刚好萧迟也在。李固山神色凝重,回头将屋门关上了。萧半城见对方变色有异,问道:“老哥,你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李固山坐下来,将在市集上看到的一幕仔细描述了一遍。

萧半城、萧迟二人相视一眼,显然是十分震惊。萧半城感慨道:“幸亏路家大小姐早有先见之明,否则我们此刻恐怕已在大狱里了。”李固山忧虑道:“草庙镇是洛巴县下辖的最偏远的一个镇子,那帮人连这个地方都摸到了,别的地方就更不用提了。”随即又犹豫了一下,道:“萧老弟,恕我冒昧,那位路阮姑娘跟萧家是什么关系?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起过呢。”

萧迟插言道:“李叔叔,阮姐姐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如果没有眼前这场风波,说不定我们已经在鹅城成婚了。”萧半城接过话头,简要讲了萧、路两家过往的恩怨。

李固山听了不胜感慨:“看来这位姑娘定是不凡之人啊!”萧半城想了想,道:“老哥,事态如此严重,我想我们还是连夜走吧,以防连累了李家围子。”不料李固山一骨碌站了起来,声色俱厉道:“萧老弟!你这不是打我的脸吗?我李固山虽然读的书不多,但是非黑白的道理还懂得。就凭那路姑娘在鹅城里做的纠正风气的那件事,就可以看出来她绝不是一个为非作歹之人。”

“可是监事阁和官府的人来势汹汹,万一搜捕到此处,连累了李家围子。你让我于心何安呢?”李固山摆手示意对方坐下,安抚道:“老弟不必多虑,回来的路上我也想过了。李家围子距离市集毕竟有一段距离,若是没有线索,他们不一定会找到这里。最紧要的是,我们这里不要走漏风声。我是怎么想的,待会儿我就召集族里的人商议,就说外面现在不太平。这段时间不允许大家伙离开围子。每逢初一、十五,由我跟平儿亲自驾车去市集采买物品。你们那边的人出不去,我们这边的人也封住,切断与外界的联络。这样应该没啥问题了。”

萧半城颇为激动,上前握住对方的手道:“老哥,如此真是麻烦你了。”李固山道:“萧老弟,你我二十多年的交情。难道我能忍心看着你们出事吗?你们就好好待在围子里,我看出不了什么大事。”

又聊了几句,李固山匆匆告辞而去。萧迟出了屋子,一个人来到围子边。只见四周栽植了十多棵梨树,此时枝头已经挂满了绿叶和梨子。路静紫和路静恭站在梨树下,路静恭盯着满树的梨子,忙道:“二姐姐!我要吃梨子!”

路静紫拍了下对方的小毛头,呵斥道:“贪吃鬼!梨子还没长熟,你不怕将你的牙齿酸掉呀!”路静恭倔强地道:“你骗人!我不跟你玩了!”一个人自顾跑开了。

路静紫回头瞥见了萧迟,见对方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走过来打趣道:“姐夫,你怎么了?好像别人欠你银钱似的!”

萧迟望着满树的青绿的梨子,将李固山方才说的市集上看到的一幕复述了一遍。路静紫立时愣住了,恨恨道:“看来穆篱落是铁了心要致大姐姐于死地了。朱叔叔的境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萧迟扫了对方一眼,心想对方迟早会知道的,于是讲了朱明烨身亡一事。

日光正浓,有微风从水面上吹拂过来。二人站在树荫里,格外清凉。路静紫闻声一动不动,像是被定住了一般,脸上早已泪流成河。

好一会儿,她才问出了一句:“朱叔叔是被谁害死的?”萧迟摇头道:“我也不知道,阮姐姐没说。他在来鹅城的路上就已经身受重伤,入城后又遇到了监事阁的一帮杀手。跟他一起来的叫什么‘风眠烛’,好像是个姑娘,也被杀死了。”

“风眠烛?”路静紫吃惊地重复了一遍。萧迟忙道:“是的。你认识她吗?”路静紫点了点头:“我曾经在内务统辖司当乐师,她是副司正大人,待我很好。因为她的缘故,我经常可以偷偷溜出去闲逛,也没人管我。才做了两个月,我就当上了上品乐师,俸禄银子比一般的乐师多一倍还不止。”

对方像是陷入了回忆之中,泪水湿润了脸庞。萧迟掏出随身的手帕递了过去,路静紫擦拭了一下,伤心地问道:“大姐姐有没有说朱叔叔的后事怎么安排?”萧迟道:“阮姐姐说暂时将尸首停放在太守府衙门的挺尸房里,等风波过去以后再行安葬。”

“挺尸房里到处摆满了冰块,酷寒无比。朱叔叔躺在那里一定很不舒服。我要回去!我要选一块好地方,让他尽早入土为安。”路静紫说完转头就要走开,不料萧迟一把拦住了她,断喝道:“你疯了!外面到处都是官府的人,他们正在钻山打洞逮我们呢!你不要命了!”

路静紫挣扎着道:“我不管!我现在就要赶回鹅城去!我不能让朱叔叔挨冻!”对方死活要挣脱萧迟,急于离开。

萧迟逼急了,啪的一个巴掌扇了过去,厉声道:“路静紫!你清醒点行不行?这里不只是你一个人,还有你母亲、弟弟!他们的安危你也不管了?你忘了阮姐姐对我们说的话了?”

路静紫恢复了清醒,身子像蛇一般瘫软下去,抽泣个不停。萧迟蹲下身去,安危道:“等风波平息后,我们在鹅城找一块风水宝地将朱大人安葬了。他是为了给阮姐姐通风报信才身亡的,否则的话说不定就不会出意外了。”

路静紫抽泣道:“朱叔叔,你还答应要来鹅城看我的,怎么就食言了呢?”此一时,萧迟的心里很复杂。那位朱明烨为什么会如此在乎路阮呢?为了对方的安危,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难道仅仅是因为受了路阮母亲的嘱托吗?当真没有别的了吗?

心中升腾起这个念头时,萧迟又立马在心里咒骂自己:“萧迟,你也太小人了!人家为了救阮姐姐命都没了,你却还在这里无端揣度人家,明显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好一会儿,路静紫停止抽泣,挣扎着站了起来,道:“姐夫,我想找一点素烛、线香,今晚设个供案祭奠一下朱叔叔。”萧迟赶忙停止了胡思乱想,点头道:“好!我也要祭奠一下朱大人。你先回去吧。我去找李伯父想想法子。”路静紫“嗯”了一声,戚戚然然地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外面的夜色朦朦胧胧的,周围像是飘散着一抹薄雾一般,就连满天星斗发出的光辉也显得有些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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