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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心古井水 波澜誓不起(1 / 3)

 韩家小女儿言溪沉迷于跟着林大夫学医道,对吴夫子每逢初一、十五的针对各家女孩子的讲学丝毫不感兴趣;对家里陆师傅的拳脚棍棒也丝毫不敢兴趣。

这几个月来,言溪更是全身心地投入到她的一个新事业里,药材和香料其实很大程度上是相通的,市面上多以白蜡加上朱砂、香料做成唇脂,言溪发现这朱砂用玫瑰花的花瓣粉末替代了会更好。

把花瓣采集晒干,细细磨成粉,再和蜂蜡调和,淘漉蒸腾之后,得到的膏脂红香细白、四样俱美;把茉莉花采集了和米粉一起蒸腾,三晒三蒸之后再次磨粉,加上胭脂调出颜色,得到的香粉用来匀面,能令肤色更细腻白嫩;各种花和香料调和再用白酒浸泡再进行蒸馏,收集起来的香液持香更久,而且不同时间能展现不同的香氛,比佩戴香囊更方便还更能和体温混合散发新的甜香,再添加虞朗送的安息香,更有了安神功效…..

前两天,因为屠松之死,令她的事业受挫。屠家退婚第三日,家庭气氛轻松了起来,她便把前段时间盘算着的念头又复燃了,想跟父亲撒娇多要一些银子,去采买瓷瓶磁盒,装起来去售卖,面脂、唇脂、香粉、各色香水。

言溪的作品,姐姐云溪便成了最好的试用者。

这日姐姐要出门去范家里借书,言溪大方地准备了各色脂粉让她送给范家姐姐,并陪伴一边闲聊,一边穿柳度花去书阁。

“范姐姐,香粉你用得好了我再给你哟。”言溪活泼灵动跟在两位姐姐的身后。

“好,姐姐先谢谢你啦。”

“范姐姐,你下旬就要出阁了,我们还能经常见你吗?”云溪问道。

“能的吧!等我娘接我回娘家的时候,我给你们信儿,你们来看我不就可以了吗?”

“可是,那一年才几回啊?嫁人了就不能现在这么自由了。”言溪嘟着小嘴说道。

“范姐姐,你和陈公子见过几次面啦,快给我们说说他怎样?你钟情他吗?我娘说夫为妻纲、夫者天也,这又是什么意思,他们真的是天吗?”言溪又问道。

“女孩子嫁过去之后就要在夫家生儿育女,侍奉丈夫公婆,自然丈夫就是你的天,自古就是这样的呀,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范姐姐温柔地回答。

“可是,丈夫为什么是天呢?咱们头上不是有天么?”言溪又问。

“自古如此,便是对么?”云溪应声道。“我却不耐烦听这种陈词滥调,女人家也可以做自己的事业的。他们总说什么头发长见识短,他们男人的头发难道不长么?他们不但头发长,胡子也长呢!”云溪笑道。

“不如你日后接受你父亲的船坊,做一个船坊老板娘,好好做一番事业。”范姐姐笑道。

“什么老板娘,我要做船坊老板。”云溪也笑道,装模作样捋了捋胡子。

“到了,趁我爷爷在午休,云溪你进去偷偷取了,省得他唠唠叨叨的交代老半天。你要的书我帮你查清楚啦,你自己进去拿哦,在卯字号第三排的格子里,我和言溪在外面等你,里面暗沉沉的我不乐意进去。”范姐姐温柔地嘱咐。

“好嘞,你们等我哟,我去去就来。”云溪进了书阁,按照范姐姐的指点按图索骥。

果然那一套三册书豁然在架。“舰船图鉴!嗯,终于找到你啦。”云溪喜滋滋地捧了书准备往外走,突然叮的一声,似乎有什么金属落地,吓了一大跳,连忙转身,发现身后一只猫儿睁圆了眼睛看着她,非常可爱,于是便蹲下逗着它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呀,大猫儿,来,姐姐抱抱你。”

云溪抱着猫儿和书乐滋滋出了门。

书阁里黑暗中,一条黑影也在一排一排找书,听到有人进来,便悄悄闪在一边,听到舰船图鉴四个字一震,连忙探头从书架空格看过去,窥见一个淡紫色衣裙的女孩子飘过,从书架上取了书要往外走,便一支飞镖射了过去,谁知道叮当一声落地了,等他想射第二只飞镖,这女子已经蹲下不在视野里,再见她时,已经一手抱着猫一手抱着书走远了。他快步赶过去,见地上掉了个小瓷瓶,连忙捡起来藏在怀里。没等他站起来,另一条黑影跃过来,两人交手了三四招之后便一前一后逃跑追赶而去。

而院子里三个女孩子捧着书、抱着一只猫正开开心心聊天,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后面追赶的黑影便是屠骥。他去年从北境防线调任上京前,特意北上潜入季阳城经营了半年,了解王室官场秘闻、查看民生、暗访驻兵等等,而且又发展了读书时故交作为密探。七日前收到可靠消息知道有狼人奸细南下,他便亲自领人追捕。为了摸清楚那三人的来历目的,只是偷偷跟随,从未直接交手。李春江的确得力,不到两日,便查明这三人行踪,住在城西的悦来客栈,发现其中一人一日三次去范宅书阁摸索,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但每次无功而返。是以屠骥亲自在此埋伏等此人现身。

今日在书阁目睹那黑衣人出镖想要杀人夺书、情急之下出手相救,和黑衣人几个回合的交手发现此人武功颇有根底,只是那人脱身之后便逃得无影无踪,再没有回过悦来客栈,屠骥派了贺闽李春江等人继续查探。想起在桃叶渡和书阁门口两次听到的“从来如此,便是对么!”口音听得清晰,便猜得取书之人就是桃叶渡那矮一点的韩家小子。

已知这狼人三人组,大费周章千里南下是为了盗书而来,屠骥思考了一下,便想将计就计,借这书引出那奸细,到时候人赃俱获,一举成功。既然如今这书在韩家手里,那奸细必然会竭尽全力找到韩家,自己何不在韩家守株待兔?

此日屠松丧事已毕,于是他便和吴夫子商量,说是有重要的官事,需要吴夫子帮忙想个理由介绍他到韩家住一段日子。

吴夫子对屠骥和林升早是又服又敬,二话不说一口答应下来,略一思忖便说道:“不用解释原因,你肯定有你的道理,我对奇骏你一万个信任,此事也难不也不难。”

“难在哪里?不难又在哪里?”屠骥问道。

“我先说不难,韩幸礼对我自然是信任的,我只说你是我太太老家的亲戚,从北地来,听闻韩家有武师,想盘桓几日,切磋交流,我想他应不会推辞。”吴夫子笑道。“另外,奇骏你常年在外,在沃州除了贵府上和官场一些人等,其余并无熟人,想来应无人识破。”

“唔---,有理。那么难在哪里?”屠骥忙问。

“你身份是我亲戚,老夫内人却非出身高门大户,如今又入住寻常中产人家,过的是平常日子。而你自幼出身官宦人家,如今又身居高位多年浸淫官场,只怕你容易露出马脚来。”吴夫子笑道:“这寻常人家可没有官场那套等因奉此、前呼后拥、高高在上。”

“此事不难,屠某心里有数,前些年军旅生涯,也颇经历过一些事,早已对人事不敢存轻慢之意,自然是做好客居的本分,老先生放心。”

“更有一层,那韩家大女儿,与你弟弟有过婚约,虽已退婚,却有过叔嫂伯婶这层关系,有道是叔嫂不通问,伯嫂不交言,你自然需要避嫌。”吴夫子老脑筋又在这种事情上转圈了。

屠骥皱眉道:“一来屠某自然不会和韩家女眷过多交集;二来既已退婚,韩家女儿清清白白,似乎也不用松弟这层关系绑缚,屠某自有分寸。”

吴夫子大喜,便派人去请韩老爷过来说话。韩老爷听得吴老夫子有请,还以为景溪在书院犯了什么事,便忙忙地来了。

吴老夫子便如此这般拜托于他,韩幸礼本来忐忑不安,一听吴老夫子郑重相托的是这么件小事,连忙愉快地答应了:“好好好,家里多个人热闹,我也多个喝酒聊天的人,只是舍下简陋,委屈了你了。如何称呼?”

屠骥施礼,恭敬道:“在下崔骏。”

吴老夫子捻须微笑,心道这屠大人的礼施得端端正正毕恭毕敬,已经入戏。

当日便闻得屠府放炮开大门,仪仗执事摆开,回来奔丧的屠大人和一众人等乌泱泱的轿子马匹出了府,回上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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