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童回归的消息散布出去,又在修真界引起轩然大波。
无极派两次成为正魔会战的主场,而且两次都战胜了魔族。俨然已有天下第一修真大派的气势,又有一个修为深不可测的白水真人坐镇。
自然力压其他三家一筹。
而此次魔童竟然自动送上门,仍然是无极派获得此功,再次将无极派推上风口浪尖。
神州大地上不知不觉掀起了一股关于魔童的争论。
不仅是各大门派内部,民间街头巷尾、市集摊贩都知道魔童的存在。
而大家讨论的点只有一个,魔童到底该不该杀。
仿佛魔童已经是待宰的羔羊,而天下人的悠悠众口,就是那口屠羊的尖刀。
天行则彻底失去了自由,只能每天在赖老头的监视下练功。
用赖老头的话说,他要是能在两个月内突破,此事尚有可为。
要是突破不了,只怕很难活命,毕竟这个世界是用实力说话的。
达不到天神境界,逃跑是跑不掉的,而到了天神境界,追杀的人也要掂掂自己的分量。
许多时候往往事与愿违,越是想得到越适得其反,而越怕的事情越容易找上门来。
倏忽两月过去,果不其然,天行并没有任何进展。
赖老头也只能皱眉安慰道:
“有些人冲关都用了一两千年,想在两个月突破,的确有点痴人说梦。”
他似乎忘了,第一个说梦的痴人实际是他自己。
在这个地方,天行没想过是否要逃,因为无需尝试。
他对这个老头的修为有着绝对的信心,逃跑绝没有一点机会,可任人宰割,又不像他的作风。
冬至未至,无极山早下起了大雪。
严寒天气让许多弟子都不得不穿上了厚厚的棉衣。
许多世家子弟将光鲜漂亮的皮袄穿了出来。这时候,弟子们的家世好坏一目了然。
站在半山的竹林中,看着山下来来往往的人群。
想到在无极派那两年,多亏了师兄师姐的照顾。
他从未受过冷,挨过冻,每天还可以看到喜欢的人,记忆中,那几乎是他人生最美好的年月。
赖老头不知何时到了他身后,问道:“怎么?想起故人了吗?”
天行默默点头,只听身后山道上传来踩雪之声,有人来了,而且不止一个。
“见过祖师!”
是熟悉的声音,一回头,五个人,五张熟悉的脸,长卿走过来拥抱天行,低声道:
“小师弟,欢迎你回家。”
“小师弟,欢迎回家。”长卿身后的付升,冯丛林,符敏,班布也走过来,六人紧紧相拥。
历来狭小冷清的小屋难得热闹,说起十个师兄弟,如今只剩了这六人。
付升抿了一口酒,感慨道:“世事变迁,真是半点不由人啊。”
长卿也呼出一口白气,叹道:
“是啊,真是难得,我们师兄弟还能再聚,来,这第一杯酒,一起敬师父。”
“敬师父……”这一句出口,所有人都忍不住双目含泪。
冯丛林看天行的眼神还是有些不自然,但是明显缓和许多。
这大概是经历了生死的缘故,他放下酒杯,眼里满是悲伤,说道:
“以前我总是看不透这生死,如今几位师兄弟离去,我也算明白了生死无常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