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以来,天行无心他事,紫砂岛的日子让他觉得很舒心。
但是他心中却有很多事情要做。
蒲仙儿的伤不知怎样了?还要帮圣秋救出女儿,云梦也不知在哪里,还有七仙岭被困的烛龙……
这一件件的事情都等着他去做,绝不能待在这里。但是又不知怎样才能逃出去,他若离开,灵镜又是孤苦伶仃,心下竟有些不舍。
怎会觉得不舍呢?他又有了这样的不舍,他只有和圣秋分离时才有这样的不舍。
纵然不舍,他也知道不能带走她。
这一日,圣母将灵镜叫去,回来时已是傍晚。天行忙问何事?
原来东海珊瑚宫主即将大婚,派了人来紫砂岛下请帖,希望圣母与岛上眷属一同前往。
天行心想:若能离开紫砂岛,兴许就有机会离开。
便问道:“圣母让我们一起去吗?”
灵镜点头道:“是的,她没有什么亲眷,只有我一个义女,自然要带我们前往。”
天行又问:“那珊瑚宫在什么地方,宫主娶妻又是哪家的姑娘。”
灵镜摇了摇头,道:
“这却不知,我只听说珊瑚宫所在乃是东海深处,宫主江冰是个避世的女仙,常居于海底修炼,多年不曾走动,听圣母说,她此生积孽太重,若想修为精进,须得转劫重修,这兵解之苦却是不可避免的,倒不知仙子为何有了招婿之念。”
天行道:“原来是女仙招婿。”
随即心想,那仙子既多年隐修,功力自然不弱,又能与阴山圣母这样的高人相交,自也是个高人无疑。
她要招的夫婿也定非常人,自己已存了逃走之心,不知那珊瑚宫是怎样地方,可不能像这紫砂岛一般古怪才好。
又想到自己若是逃走,也不知圣母会怎样对待灵镜。
他虽与她成婚,终究未能窥测到圣母意图,如今看来,这“意图”显然还没有达到。
若是阴山圣母迁怒灵镜,那可大大不好。但是若把灵镜带在身边却又觉不妥,一时竟踌躇不决起来。
天行正自思索,灵镜却道:
“圣母早知你有离开之意,她不会阻拦的,而且她会成全我们,到了珊瑚宫只需遵照她的安排便可避开魔族人逃走。”
天行闻言,大觉意外,好像走路时一脚踏空,所有算计都扑空了。但是心里高兴,因为圣母愿意放他走。
但要让灵镜与他一起走,又觉这安排必有阴谋。可是到底是什么阴谋却又不知。
当下也不去想,对灵镜道:
“你不可以跟着我,跟着我太艰辛,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留在紫砂岛,跟圣母学习法术,等你修行有成再来找我。”
这些话是天行的肺腑之言,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对灵镜说话变得异常温柔,他确实是为她着想的。
灵镜却摇头道:“我要跟你走,我不怕苦也不怕死,我早就该死,是你给了我生命,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我希望能跟着你,照顾你。”
天行摇头道:“跟着我步步风险,我保护不了你。”
灵镜抓住天行的手道:
“这些年你过得很苦,很孤独。我原来不知道孤独的滋味,当我离开你之后,我就知道什么叫孤独了,以后有我在你身边,你不会孤独。”
天行左右无计,若是圣母安排,只怕自己反对也是无用,索性带着她,相机行事。
若能回到伊镇,便让灵镜跟着蒲仙儿修行,总好过让她留在这神秘的岛上。
紫砂岛太过古怪,把灵镜留下似有不妥。
三日后,珊瑚宫来人迎接,圣母领着众人行法闭水,随来人往珊瑚宫而来。
说来也怪,这时海底竟似再无半点禁制,畅通无阻,约摸行得个半时辰,遥遥可见一片山丘,谷中一座石门。
石门上刻“珊瑚宫”字样,进得石门,一片辉煌宫殿,水晶铺路,珊瑚成林,大小宫殿错落有致。
各处发光的水晶石将宫殿照得亮如白昼,珊瑚璀璨,琳琅满目,有些只二三尺高,有的却高达一两丈,看来蔚为壮观。
天行从未见过这这样的海底奇景,不禁神为之夺。
早有主人迎出门外,一男一女领着众海妖皆来跪拜。
圣母上前搀起为首女子,笑道:
“冰冰啊,恭喜你,在此隐居二千年竟能觅得如此良缘,我也为你高兴啊。”
天行见那女子,约莫二十五六岁模样,长相俊美,一张鹅蛋脸,皮肤白皙红润,眉角有颗黑痣,一双水汪汪大眼,像是永远噙着泪水。
她头戴金凤冠,身穿五彩霞衣,雍容已极。
若以容貌而论,还算不上绝顶,但是加上这身装扮,足以媲美世间任何美女。
那女子道:“晚辈得此仙府安心隐居,多蒙圣母关照,圣母真乃冰冰的再生父母,这主婚之事只怕还要劳您大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