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夫人脸上有些僵硬,身边大丫鬟环竹见状机灵地上前笑道:“夫人天天念叨二少爷呢,知道您今天回来,在院子里摆了席待了客。”
神色转常的蒋夫人也说道。
秦昔年心下嘲笑,身上战服都没脱下,就被催着去应她的席,为她蒋夫人长脸。
拒绝了蒋夫人安排的丫鬟,他一人寻了间客房,随意喊了个侍从拿常服。
那侍从不认识秦昔年,以为是哪家普通客人,看见云虞,就令她去送。
吱嘎门响,闭目的秦昔年习惯性警惕地向来人动手。
手掌握到纤细的手握才发觉自己已经不在战场,一泄力,少女被他拽得往前扑。
“呃啊…”
一声轻喊。
秦昔年只觉得酥透了骨子。
莫名起了恶劣的心思,握住手腕的力度增加。
满意地听见小丫鬟喊疼。
终于放开了她,看她站稳后明明受了委屈却恭恭敬敬地递衣服。
在边疆待了两年,一直觉得回来后也不过是些与朝廷官僚虚与委蛇,与家中族亲客套的糟心事。
没料到遇到了有些意思的小丫鬟,谈不上多喜欢,只是他从来想要的都会得到。
“你叫什么?”
云虞始终低着头乖顺地为秦昔年脱下厚重的战服,娇嫩的手指滑过年轻男子的腰间。
“奴婢云虞。”
“虞姬的虞?”他琢磨着字眼。
“是。”
随后两人不再说话,不论她是否为其他院内丫鬟,秦昔年都会讨要过来。
热闹的前院渐渐安静下来。
现在正值初秋,夜晚的风吹得人生寒,宴席毕,宾客已经全部离开。
老爷下南治水赶不回来,府内夫人主持一切,二爷给她涨了脸面,侍从丫鬟们都得了赏钱,当然除了下等的粗使丫鬟。
云虞跟群丫鬟聚一起洗食具,冰冷的水泡得她双手发红。
她旁边的一个丫鬟瞥见她发红的手,明明同样干粗活,云虞的手照样细长娇嫩,再看看自己已经有了薄茧的手,心中嫉妒。
招呼着身边姐妹。
“听管事嬷嬷说你今天又去偷懒了,那就罚你把这些碗啊筷的都洗了吧!”
她们在府里从来都低人一等,云虞是她们唯一可以欺压的。
云虞手上的动作停下来,刚要说些什么,余光看见院子外面缓缓停下的身影。
“姐姐们劳累许久,我会洗完剩下的。”
语气充满着妥协与懦弱。
那几个丫鬟见她这副没用的样子,更加盛气凌人,正要出言嘲讽,却看见云虞眼中的戏谑。
顿时大怒,伸手就要打上来。
空中的手掌没落下来,她们人却被推得后退。
来人竟是一位衣着端庄的侍郎。
她们不认识他,但也知道不是能惹得起的,惧得不敢动。
“云虞姑娘现在起是二爷院里的丫鬟,便是二爷的人了,方才的事情我会一字不漏告诉二爷。”
说罢不管身后的哭求,头也不回领着云虞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