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只是因为“色欲”把持不住了么?
云虞觉得他刚才的举动,更像是一个孩童…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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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儿,多吃些。”蒋夫人亲切地用筷子夹了块鹿肉到秦昔年面前的碟子里。
“谢谢母亲,我自己来就好。”这样说着,碟子里的鹿肉也是一下没碰。
蒋夫人纵容般笑着,又寒暄了几句,见秦昔年根本没回应几句,方才开口说道:“你这几年没回来,家里人都惦念着,这次你立了这么大的功,今日还进宫面圣,得了封赏,可为我们将军府添了光。”
“我这点小功劳算不了什么,不过是仰仗父亲的殊荣。”
秦昔年这句话可谓谦虚至极,他连弱冠之年都还未到,去了军营五年,就攻破了朝内困扰近十年的匈奴。
武将奇才,少年将军。
此次面圣,圣上也是给了极高的封位。
“年儿谦虚了,就是母亲心头有件事儿一直堵着。”蒋夫人说到这里放下手中玉筷,面露苦涩。
秦昔年听到这个也没什么神色,夹了口鱼肉。
“虽然还未弱冠,但你这次走了五年,下次…还不知要走多久…”蒋夫人适时地拿着手帕蘸了蘸眼角:“更不知回来能留多久,为娘的心实在难安。”
“我就想着,不如趁这次,把你与林家小姐的婚事办好…”
“此次北方蛮夷只是一时消停,还没安定之前,我无心这些事。”
蒋夫人叹了口气:“哎…我也不懂这些战场上打打杀杀的事,可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林家那丫头等了你这么久,你早早答应下来,也算是给人一个交代。”
听到蒋夫人说这个名字,秦昔年手上一顿:“我若是真现在应了,才算是辜负了她。”
人在战场如走在刀尖。
蒋夫人见秦昔年铁了心的,又开口道:“你说的也是,不过你也知道,我们这样人家的儿郎,在成婚前哪有没人陪着的,我身边的竹兰有个女儿,唤为苏月,相貌清秀,知情达理,是个好姑娘,知根知底,你不愿先成婚,那就应了这事儿吧。”
秦昔年想也不想就要拒绝,但是抬头看见蒋夫人一脸亲切又不忍,又听见她开口:“我就你这一个儿子啊…”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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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侍郎提着灯,秦昔年面容冷淡地走在路上,他知道即便这次不答应,蒋夫人也会想其他法子,况且恐怕她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为了让他娶林家小姐,而是苏月。
亲母子…
他嘴角勾起嘲讽的笑。
是以为自己的儿子还是头幼犬,可以用这样幼稚低劣的路子来控制监视他吗?
太好笑了。
秦昔年走后,蒋夫人命人把菜肴都撤下,让一旁竹兰搀着自己躺在榻子上。
竹兰取来一绣花薄毯,盖在蒋夫人身上。
蒋夫人闭上眼睛感受着她敲腿的力度。
“你机灵,这我都忘了,怎么这个时候想起提醒我月丫头的事儿了。”
竹兰笑着道:“倒也不是奴婢心急,是月丫头今儿主动跟我说的,估摸着是看着二爷此次回来这般威风,姑娘家难免心动。”
“倒也是难得的机会,刚才我说的也没个错,年儿可不就是保不准哪天就被叫回去了,先让月丫头进门算是让人安心了。”
竹兰连连称是。
“明儿就让月丫头进院,至于升妾,就看她能不能讨年儿欢喜,不过即便成了也别急,正房还没来就立妾,林家怕是会觉得薄了他们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