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什么好心,你有刀,这房间里另外能伤人的也只有这个斧子了,但这在你眼里根本不足为惧吧,你总不能在这几时辰里一直保持匕首威胁着我的姿势,与其僵持不下,不如我们相安无事,我会装作没遇见过你的…”
温柔懦弱极了,仿佛真的像她说的一样,只求挽留一条命。
他再看看自己腰上确实在渗血的衣服。
云虞脖子上的凉感消失,只听见身后男子刻意压着的嗓音:“要是敢有其他动作,我会直接杀了你。”
先前他自己随便包扎过,受伤对他而言是常有的事,比这深的伤口,比这紧急的关头,当然懂很多包扎的方法技巧。
之前总听同僚说,男人跟女人不一样,哪都不一样,比如洗衣服,他自己在外时洗的跟回家中妻子给洗的完全不一样。
同僚说时满眼的柔,他却总感受不到,都是衣服,哪不一样呢,只是他不想洗衣,为了偷懒胡编的借口罢了。
但是现在却体会出点意思了。
她身高不过到自己胸口,低头就能看见悬着的发带,小又细的手一圈圈地给他绑布条。
确实不一样,血不渗了。
“包扎好了。”她说。
“嗯…谢谢。”
她抬头笑了,又说:“那你先…坐着休息一下,我去那边拿点东西。”
为了表示真的没有其他心思,她还特意展示般地把斧子踢远点。
“好的。”有些压抑的笑意。
他就坐下了,看着胸口被包扎的地方发呆。
可能是受伤或是刚刚涂上的药物,他脑子有些迷迷糊糊的。
诶…对了,她要去拿什么,那边什么也没有啊。
砰—
砰—
第一声是男子倒地,第二声是云虞扔掉手中的木棍。
意识还没陷入昏迷前,男子看见云虞拿起地上的斧子,对着门就是一砍,门开了。
*
“苏月姑娘,二爷院里的知红嬷嬷来了。”
一小丫鬟小跑着禀告美人塌上姿态曼妙的女子。
苏月听后扔掉手中正在绣的团扇。
“她突然来干什么,这东西绣得我心烦,也不知道娘为什么非要我学这些,我长得好看,二爷肯定喜欢,哪还会管这些。”
“先让她进来吧。”
知红谄笑着进门:“苏月姑娘。”
“知红嬷嬷,您来是有什么事啊。”苏月一改刚才的倦态,笑着问。
“哎呦姑娘啊…有件不得了的事。”于是就把云虞的事说了出来。
“那贱人长得跟狐狸一样,你说二爷刚回来,好端端地从哪冒出来的,肯定是她使了点巷子手段。”
苏月听她描述,心惊地猜测她口中的丫鬟就是云虞。
那个她见着就烦的女人。
其实这人也没惹过她,反而一直一幅木讷的样子,只是…长得过于狐媚,她第一次见就不喜欢。
她娘也不喜欢,于是在二人的指使下,她一直被压着不曾在府内主子面前露面,几年来一直在后院当个粗使丫鬟。
即使如此,她还是不悦,就时常找人“教导”一下,这也怪不得她,谁叫她命就是不好,长成那样却是个丫鬟。
她还是心善,不然早就把她赶出将军府,到时被什么乞丐草夫拉回去当媳妇,可过不了像府内这般的好日子了。
只是没想到这贱人表面上一幅老实的模样,私底下敢勾引属于她的男人。
果然恶心。
和她这样从小诗情书画样样精通的就是不一样,虽然她不是什么小姐,但又跟小姐们有什么不一样呢。
她们真是云泥之别。
苏月想到这里就开心。
她打压云虞这事儿在粗使丫鬟间传得厉害,但到底也不敢让太多人知道,估摸着传不到秦昔年院内,所以知红不知道,甚至先前没听过云虞的名字。
“嬷嬷您真疼月儿…”
她亲昵地走过去,又将头上的一个玉簪取下塞知红手中。
知红的脸笑得像菊花一样。
“只是这人实在胆大包天,光光砍点柴算得上什么,还请嬷嬷带着月儿去看看她,也好亲自告诉她…不该肖想的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