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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倾覆 > 终局无悔

终局无悔(1 / 2)

 殿宇倾颓,梁柱焦黑,昔日庄严肃穆的宫阙已成修罗战场。血腥与焦糊气味混杂,刺鼻难闻。

残垣断壁间,倒伏着侍卫、黑衣杀手、乃至无辜宫人的尸首,无声诉说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是何等惨烈。

郁璟以剑拄地,剧烈地喘息着。明黄的龙袍已被撕裂,沾满尘土与暗红的血渍,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他自己肩上那道深可见骨伤口的。

额前玉冠早已不知去向,墨发散乱,几缕被汗水与血黏在苍白的脸颊上,更显狼狈。但他依旧挺直着脊背,如同一杆永不弯曲的标枪,那双总是温润或算计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绝望与一种近乎燃烧的决绝。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正前方。

浯虞——或者说,那具被“寂寥蒿”蛊毒彻底吞噬了心智、只剩下杀戮本能的行尸走肉——正缓缓从一堆瓦砾中站起身。

他看起来比郁璟更糟。

身上大小伤口不下十处,最深的一处在腹部,鲜血汩汩外涌,将他黑色的夜行衣染得更加暗沉。左臂不自然地垂下,似是骨折。可他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那双曾映出郁璟身影、偶尔掠过微澜的眸子,此刻空洞得如同两口枯井,只有无机质的、针对目标的绝对锁定。

手中那柄薄如蝉翼的蝴蝶刃,依旧滴着血,寒光凛冽。

“遥遥…”郁璟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血沫的味道,“醒来…看着我…我是青延…”

他试图呼唤,试图抓住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对方骤然暴起的攻击!

身影快如鬼魅,带着同归于尽的惨烈气势,刀锋直刺郁璟心口!速度甚至比受伤前更快!蛊毒不仅控制了他的心神,似乎连他身体的最后潜能也一并压榨了出来!

郁璟瞳孔急缩,狼狈地向侧后方翻滚躲闪。

“嗤啦!”

刀锋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再次添上一道血痕。

他根本无力反击,也无法下死手。只能在这片废墟之中,狼狈不堪地躲避着曾经最亲密之人招招致命的攻击。

每一次格挡,每一次躲闪,都像是在用自己的心口去撞对方的刀尖,痛彻心扉。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咬着牙,血从唇角溢出,不知是伤,还是心火灼烧。

就在他几乎被逼入绝境,后背撞上一根断裂梁柱退无可退之时——

“精彩!真是精彩!”

一个带着笑意的、嘶哑扭曲的声音,如同夜枭啼鸣,突兀地在战场上空响起。

郁璟猛地抬头。

只见不远处一座还算完好的殿阁飞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

宽大的黑袍将他全身笼罩,连帽遮面,唯有一双眼睛,在阴影中闪烁着戏谑而冰冷的光,正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场兄弟相残的惨剧。

影阁阁主!

他何时脱离了战场,到那儿去了?!

“不愧是我最完美的作品。”阁主的声音经过处理,难辨男女,却充满了欣赏物品般的愉悦,“栖遥,你看,他到现在还舍不得伤你呢。这般情深义重,连本座都要感动了。”

浯虞的攻击因这声音的出现而有了一瞬间极其细微的停滞,但那空洞的眼神依旧未变。

郁璟趁机喘了口气,赤红着眼睛望向阁主,嘶声道:“解开他的蛊毒!你想要什么?皇位?权力?朕都可以给你!”

“皇位?权力?”阁主像是听到了极其可笑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那些东西,不过是戏台子上的道具罢了,本座若想要,随时可以拿到。本座要看的…是戏本身啊。”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指向郁璟,语气骤然变得阴冷诡异:“比如…看看所谓的真情,到底能不能战胜绝对的掌控。看看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被心爱之人亲手撕碎喉咙时,会是何种表情?栖遥,还在等什么?完成你的任务。”

最后一句,如同最终判决。

浯虞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更加冰冷狂暴,那双空洞的眸子再次死死锁住郁璟,一步步逼近,手中的短刃扬起,凝聚着最后致命一击的力量。

郁璟看着步步紧逼的爱人,又看向檐上那欣赏戏剧的魔鬼,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和愤怒如同岩浆般喷涌而出!

就在浯虞的刀锋即将再次斩落的瞬间——

郁璟做出了一个让阁主笑声戛然而止的动作。

他没有再躲闪,也没有试图格挡。

而是猛地扔掉了手中的长剑!

“哐当”一声,长剑落地。

他张开双臂,彻底放弃了所有防御,将自己最脆弱的心口,完全暴露在了浯虞的刀锋之下!

他仰起头,看着那双空洞的眼睛,用尽最后力气,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带着一种破碎的温柔和决绝:

“遥遥…”

“若这是你想要的…”

“我给你。”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浯虞那凝聚了全部杀戮意志的刀锋,在距离郁璟心口只有寸许的地方,猛地顿住了!

他持刀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有两股巨大的力量在他体内疯狂撕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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