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桥上看,湖里胭脂水粉一溜弯,湖上红绫花灯,拟作银河星子。
她在桥上将将踩到了一节台阶,脚底打滑,一下子拽着他踉跄了好几下。
楚岚手中伞都被吹跑了,掉进了湖心里打转,两手扶住了她的肩腰,被撞了个满怀。
“你果然吃的不少。”他皱了皱眉。
汝华眯眼踩了他一脚,“你说我胖了?”
楚岚略一勾唇,“我没说,你自己承认的。”
汝华磨了磨牙,看了看湖心顺水漂流的油纸伞,“你背我走,我走不动了。”
楚岚想了一下。
她上了两步台阶,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趴在他身后,阴侧侧像只怨鬼道:“不背我就掐你。”
楚岚解开裘衣,披在她身上,一弯腰背起了她。
踩着松软的雪,一步步下了长桥。
她身前柔软温暖贴在他的背上,像朵藏在云彩里花,呼吸纠缠在他的耳后,酥酥麻麻。
“半夜三更,鬼店都打烊了吧,你背着我准备去哪?”
楚岚没回答,在心猿意马。
等他回神,一偏头看到她已经趴在肩膀上睡着了。
楚岚脚步沉稳的走进湖畔巷子里,拐了两个弯儿,推开了木门。
进了院落向西走,厢房里一片漆黑。
他背着她,不方便点灯。
就把人先放在了床上,又燃了灯台。
关上门,阻隔了外头的风雪呜咽声。
“起来脱衣服。”
他看着抱住被子不撒手的汝华,抬手捞了起来。
汝华呜嚷着解开裘衣塞进了他的怀里,一扎头裹着被子,死死的不肯再动。
楚岚拍了拍她的肩膀,“汝华。”
她踢了踢床,蹭掉了绣鞋。
楚岚眯起眼神,叹道:“你算算自己都睡了多久了,一天十二个时辰,你都躺过去十个时辰了,还这么黏床?”
他伸手探进被子里,把沾了寒气的裳裙扯了出来,扔到了地上,低头吻了下她紧闭的眼:“我的娇娇儿,往里躺一躺。”
汝华睡的模糊,感觉眼上湿润,伸手推了一把他的脸。
楚岚脱了外袍躺下,以绝对的蛮力抢了她一半的被子,在她不满的吵嚷中,灯也没吹,就闭眼睡了。
……
第二日,辰时鸡鸣。
门外仍然是大雪纷飞,天色暗的见不着光亮,仿佛又是一个夜。
楚岚醒来时,恍惚觉得天永远亮不起来了。
慵然翻了个身搂住了身边人,汲取她身上温度。
“汝华你醒了吗?”
没有回答。
他有些纳罕,她竟然能睡这么久,也是天赋异禀。
真不是得了什么疑难杂症么?
陪着她干躺了一个时辰,要是再不醒,他就准备给她开个方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