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子襄眼神一颤,冰冷的心瞬间,柔成温润的春水,他偏头看向楚岚,“你想要什么?”
楚岚更紧的搂了汝华一把,冷然勾唇,“这可不是谈条件该有的阵仗,让你的人关好宫门,退后五十步。”
昼闫看着楚岚这般有恃无恐的模样,恨得牙痒痒,“你不要得寸进尺!”
栾子襄拍了一下昼闫的肩膀,忍下眼底阴翳,缓缓摆了摆手。
众人观望了一眼,依令退后了五十步。
楚岚缱绻一笑,“还真是听话啊。”
栾子襄冷峻扫他一眼,“不必绕圈子,放了汝华,饶你不死。”
楚岚淡淡挑了挑眉,怜惜的看了汝华一眼,“你这个摄政王妃,看来也不怎么值钱。”
栾子襄眼神沉如阴云,指尖紧握发白,“楚岚,移开你的眼。”
楚岚缓缓轻笑,看向栾子襄,“怎么?这就受不住了?”
汝华眼底凝了一层霜,回眸狠狠地盯了楚岚一眼,“你适可而止。”
栾子襄声音发干,低沉喑哑,“汝华,别怕。”
汝华一瞬间情绪翻涌,险些泪水坠下,她直直看向他,“子襄,不要理会他,做你该做的事,什么都不要管。”
栾子襄目光冷凝,双唇紧抿成线。
楚岚心中恨意妒意交织,眼底却仍然在笑。
“汝华,不是说好了吗,你不准说话。”他看向她,眼中一抹无奈。
汝华回眸盯住他,“谁跟你说好的。”
楚岚轻笑一声,却不再看她了,反而看向了栾子襄,挑衅一眯眼。
他在她耳边,含笑警告了一句,“说了要欺负你的,你要是在开口,我就当着他的面,扒了你衣服。”
汝华面白如纸。
栾子襄一瞬间戾气缠身,仿佛跌入了火炉又坠入了冰窖,粉身碎骨的恨意,杀意再也不加掩饰,他霍然抬眼,只想把面前这个男人,碎尸万段。
“楚岚,你若再碰她一指,就去乱葬岗,给你那一百零八名属下岗收尸吧!”
他身上寒气失控是,内力外放,庭中草木同衰,一棵岑天大树,轰然砸在了楚岚面前。
楚岚不怒反笑,手中匕首索性也收了起来,肆无忌惮的将她紧拥在怀里,畅快的又狠狠地吻了一下。
栾子襄的剑已经逼在了他的眼前,寸寸带霜,毫不留情。
楚岚淡淡躲了一下,半边衣袖碎裂也不在乎,只护住汝华按在胸口,浅浅勾唇。
“何必这么大的火气,更过分的我都做了,你能怎么样呢栾子襄?”
楚岚胁着汝华向前一步,含笑看向栾子襄,“收起你的剑,瞧都吓到她了,躲在孤的怀里,不敢抬头。”
栾子襄未动,口中已经弥漫了血腥气,“楚岚,你带不走她,也得不到她,只能逞一逞口舌之快而已,放手吧。”
楚岚被他戳到了痛处,面色倏忽寒了起来,挑眉冷笑,“你怎么知道孤得不到,她意乱情迷抱着孤的时候,可早就忘了你。”
汝华动弹不得,双眼也灌了铅一样,沉得睁不开,只能被他死死的捂在怀里,听着他一字一句的信口开河。
她恨不能一刀杀了他。
栾子襄杀机起了又收,辗转徘徊,却不敢激怒楚岚,怕他报复在她身上。
“楚岚,你不必白费心机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同样的诡计,三年前你已经用过了,留下汝华,本王放你走,你的属下就在宫门外。”
他不想再与楚岚纠缠,只想要回她。
楚岚眼神微沉,略一挑眉,讽刺道:“这么容易就松口了么?看来你比三年前长进不少。”
栾子襄隐忍不发,全都受了,冷谯迎上他的目光,“是么?你倒是越发退步了,竟然对敌人生出了暧昧心思,不舍得放手。”
楚岚不以为意,只淡淡道:“开宫门,出了皇宫,这个女人就还给你。”
栾子襄袖底银剑,飞出直破开了宫门,身上披风翻飞出一抹冶然的红。
“楚岚,不管你是谁,又是什么身份,离开以后最好滚的远远的,永远别在出现。”
楚岚恍若未闻,只弯腰横抱起怀中人,步步走出了宫门。
人间别久不成悲,两处沉吟各自知。
他第一次想让这条路,永无止境,好让他能永远陪在她的身边,没有隔阂,没有嫌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