偃师淡淡的扫了临恪一眼,随意的一拂袖,一阵邪乎的青烟飞过,众人顿觉手脚麻痹。
“走。”
一瞬间的功夫,偃师抓住汝华的肩膀,轻轻巧巧的一拎,两人就消失在了宫门外。
过了一会儿,青烟散去,禁军懊恼的正要去追,临恪却面色沉凉的摆了摆手。
“不用了。”
他暗暗嘀咕了一句,“那可是偃师,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早就跑了无影无踪了。”
急匆匆的带人回去,临恪心底已经乱成一团了。
宫门前顿时空荡了下来。
丰逸听到了临恪方才的话,目光一怔,抬头瞟了眼刚刚二人消失的地方。
偃师……
缓缓的笑了一下,他转身离开。
真是不想不到,找了这么久的人,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
偃师带着汝华一路奔到城东客栈。
关上了门。
“这是怎么了?一脸的面如死灰,搞得这么狼狈?”偃师叹息了一声,看了眼汝华,微微蹙了蹙眉。
汝华沉了一口气,平复了所有情绪,一言不发的摇了摇头。
偃师见她面色极差,也没有再追问,“楚岚也是老夫的徒弟,他的性子再没有人比老夫清楚了,你冒险企图从内部入手,那就是与虎谋皮,谋不到太大的便宜。”
汝华点了下头,“我知道,可既然有这个机会,总要试一试才死心。”
结果,没想到他竟然那么不要脸,使出那样下作的手段。
“现在死心了!”偃师无奈的摇了摇头,见她面上神情,就知道这一趟,并没有讨到太大的好处。
“死心了。”她喟叹一声,眸光微微一闪。
偃师看了眼门外,道:“这里也不是安全的地方,很快就有人找过来,你且去吧。”
“师父能救得了你一次,救不了你一世,汝华好好惜命。”
汝华深深看了偃师一眼,抿了抿唇,迈出门的时候,兀的退回一步。
眼底一抹不甘,她问道:“师父到底为什么要帮楚岚?”
“父皇当年如此器重师父,可为什么您还是背弃了誓言,离开了南魏朝堂?”
这件事,她想了很久,这才问了出口。
偃师给了她第二次活过来的机会,她自然心存感恩敬重,也不会为了当年之事,迁怒于人。
可是其中原因若是不问清楚,她怎么也不甘心,就那么输得不明不白,死了也只能做个糊涂鬼。
偃师没有回答,神色一瞬间也变得悠远而怅惘,肃然瞧了她一眼,“汝华,有些事是没办法说得清楚的。”
“你如今看楚岚是行事狠毒,冷血无情,但当年他看你也是如此,只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
话落,偃师不再多言,摆了摆手径直走回了里间。
汝华独自在门外站了许久,缓缓闭眼,转身离开。
庭中风吹动树枝,叶落如诉。
她伸手摘下头上太监帽子,又把身上外衣拽了下来,好在是初冬,只穿内袍倒也不觉得太冷。
散下青丝如瀑,随意挽起,发髻松松垮垮,垂发的披在两肩。
站在街道上犹豫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