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好的喝什么药。”汝华似笑非笑的摆手,早知道,她就不问了。
栾子襄拿着汤匙送到了她的面前,“你一昏就是两天两夜,太医说了,这药不能不吃。”
她硬着头皮喝了一口,索性不要他喂,直接端过来全灌了下去。
神色恹恹的与他相视一眼,“从前可没想过,有一天,会一块吃药。”
从前小病小痛的挨一挨也就过去了,犯不着一日三顿的喝这东西,可现在,她不得不担心他的身体。
她不能去想,这三年到底是经历了多大的苦难,才会将他折磨到这般田地。
栾子襄收了药碗交给侍女拿下去,安慰她道:“知道你不爱吃,过了这两天,就不逼你了。”
汝华缓缓的抬头,拉住了他的手,眸光潋滟且灼热,“那你呢?”
栾子襄感觉心头仿佛忽的被烫了一下,面上却如旧笑着,淡淡握着她的手。
“你什么时候好起来?”汝华抿了抿唇,眸中有晶莹一闪,强压下了泪光。
他清减了许多,但更令她害怕的是,他身上逐渐消失的生机。
他变得不再鲜活,单薄、憔悴、苍白,就像是她眼中的一幅画,怕一眼望去就能看到尽头。
从前的恣意飞扬,恍若隔世。
栾子襄伸手按在她眼尾,掌心接下了这一滴泪,“你都回来了,我怎么敢离开。”
“很快就能好,别听外人吓你,他们都是道听途说。”搂了她一把,他哄孩子般拍在她的背后上,耐心的保证。
她本来还不至于柔弱成这样,被他一哄,泪水却止不住了。
他居高临下的俯视她,茫然失措的解释,“不骗你。”
汝华肃然看他,“从现在开始,不准饮酒,不准带兵,不准着凉。”
栾子襄思忖了一瞬,支吾了一下,“……军中不可一日无主,若是边境——”
汝华抿了下唇。
“好的。”栾子襄松了口,无奈叹息,“但若是北央先来挑衅,那行军作战,实在不可避免。”
“我替你去。”汝华眉心微紧。
栾子襄低笑了一下。
汝华挑眉,“你笑什么?瞧不上我?”
栾子襄摇头,但笑不语。
汝华瞪了他一眼,“你还笑?”
栾子襄敛笑靠在了身后软榻上,“只许你哭,不准人笑?”
汝华摸了一把脸,淡淡的点头,“霸道吗?”
栾子襄忍了忍笑,强撑着配合她,肃然点头,“霸道。”
汝华也忍笑,“喜欢吗?”
栾子襄喟叹了一声,眼底微光如星,“你说呢?”
汝华想了想,“喜欢!你肯定喜欢的不得了!”
栾子襄修眉入鬓,缓缓勾唇。
她回来了,他从前的意气风发,怒马鲜衣的时光也跟着回来了。
……
明齐从梦中惊醒的时候,独自一人坐在床榻许久,伸手摸了摸脸上泪痕。
慢慢的抱住双膝。
自从从皇陵中跑出来之后,她就一直怕黑。
可是事实上皇陵中并不黑。
里面甚至有数不清的金银财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