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回到南魏,躲进摄政王府就能不了了之?”
楚岚眼神幽眛偏头,正撞进她的眼底,“我们之间,不死不休,死了也没完。”
“你想杀我,现在就动手,我死他也死,这世上就再没人能挡得了你了!”
汝华牙关咬的战栗,“你可以死,但他不能死!”
楚岚冷笑,松开了她几分,“你现在不杀我,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
汝华深吸了一口气,讽笑看向他,“你无非是想试探他在我心中地位而已,楚岚!我不杀你,也要让他活!”
楚岚眼神沉了下去,被她刺到了痛处,眼中不甘而凌冽,“你对他的心是真的,对我的就是假的了吗?”
他不信她能骗的如此逼真,她从前对他的心,绝非伪装!
汝华抬眼,“不假!我从前忘记了自己是谁,对你动了心思不假!可这份心,早就在北央断的干干净净了!”
“你说断就断?”楚岚气急而笑。
汝华眼神逐渐恢复淡漠,“不是我说,是你说的。”
“孤没有。”他说的话,不会不记得,楚岚盖棺定论。
汝华挣脱他的禁锢,后退一步,目光与他冷然对峙,“你这一生可有后悔杀的人?”
楚岚眉心微紧,不知她是何用意。
“你说过的,没有。”汝华缓缓一笑,替他回答。
楚岚决然无悔,“我杀的人,必有他该死的理由,为何要后悔。”
汝华轻笑出声来,“你已选择,又有什么理由指责于我?”
楚岚望她目光,一无所解,“我也说了绝不伤你,你又何必那这种理由搪塞我!”
“你如今身受重伤,是如何从子襄手中活着回来的?”汝华微微眯眼,“你以我为要挟,他才收手作罢的对不对?”
楚岚不置一词。
汝华冷然上前,“你觉得他凭什么会为了我,放过你?”
楚岚眉峰微凌,这正是他所不解的地方。
栾子襄三年不近女色,为什么独独为她破例。
汝华破釜沉舟,“你已知道我不是林白溪,可你还没问过我的名字。”
她眼中如凝碧水,凑近他的身前,“你不想知道我的名字吗?”
楚岚眉心一寒,“你不说,自然是不想让我知道。”
汝华抿唇凉薄,“当然,你最好死在我手中,不明不白的做鬼!”
“可是现在,我杀不得你,就也不怕告诉你了,三年前——”
楚岚打断,“三年前我从未见过你。”
汝华冷笑,“你见过!”
“三年前,南朝十四年,你杀了一个人,至今未悔!”
“你栽赃她杀血亲胞妹,你幽禁她在南魏皇宫,你污蔑她疯病入骨,你逼她喝下断命毒药,她死了三年,尸骨痛都已腐烂面目全非,活在了你意想不到的地方!你当然认不出来!”
“我的名字,你还想听吗?”
她眼中蜿蜒恨意,逼视向他。
三年前他杀了这个人,他不后悔。
可三年后,他万万没想到,已死之人,还能再活过来。
楚岚忽然有些发不出声音来,只能垂眸一寸寸审视她的脸。
她眼中的恨,心中的痛,烈火焚烧般的折磨,哪怕是已经过去三年,仍然能将他做过的事,记得一清二楚。
“你这般害我,怎么会忘记我是谁呢?”
“我倒是要问你,秦国公要杀我,是为了取而代之,詹尔要杀我,是为了大权在握,可你呢?楚岚?你为什么要杀我?”
“你入宫之前,我们素昧蒙面,互不相识,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偏要处心积虑的让我死在子襄手中,要我死也不能瞑目,你至今无悔!你凭什么无悔!”
汝华相信楚岚会为了利益,下手去杀一个素昧蒙面的人,可她不能理解,他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功夫折磨她?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楚岚听不进去她说的任何话,他只是紧紧的看着她的脸,面色发白的攥紧五指。
“你留在这里,不要动。”
他留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