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华懒得理会他,沉默不语。
他却凑的更紧,一双黑如墨玉的眸子,完美的跟她梦中的情景重叠。
汝华抬手遮住了他的眼,“你别这么瘆人的看着我,我没有不喜欢你的眼,只不过突然换了个颜色,难免觉得奇怪。”
楚岚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淡淡道:“我本来就是黑眸,只不过是当初为了变成荣辞,服用了些药物,这才会变成琥珀色。”
汝华顿了一下,这话她已经是第二遍听到了,跟梦里梦听到的那一遍,几乎没有什么差别。
楚岚看到她态度松懈了些许,缓缓再贴近了些,四目相视:“想要改变成另一个人不是件简单的事,那些药吞下去的时候,也会让人痛不欲生。”
汝华看了看他现在的眸子,眉心微拧:“刚刚的那些药?”
楚岚凝视她长久不语,像是深海里的鲨怪,目光平静下边,暗藏汹涌浪涛。
她伸手摸了下他的眼,抿唇道:“你要是真的副作用发作了,我不会管你的,推门就走。”
楚岚忽然眨了下眼,“你想多了,只不过是维持几天而已,药性算不上猛烈,最多难受些罢了,你一样没有机会。”
汝华心情又松又沉,放下手冷着脸看他:“你最好别死太快了。”
楚岚淡淡将下巴压在她肩膀,眼底一抹幽光,低低问:“你这是在关心我吗汝华?”
她后背僵直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轻笑一声,偏头看了她一眼,“跟我走吧,现在就走。”
汝华看向他:“城门落锁,还能去哪?”
楚岚漫不经心的挑了挑眉,“去哪都好,这里是不能待了,你别想着等他回来找你。”
虽然刚刚的表现还算是天衣无缝,但他仍然能察觉到,栾子襄起了疑心。
在城中搜查一圈没有线索,人肯定会再找回这里来。
“走。”
他伸手拉起她,将人裹在裘衣里抱住,三两下出了房门,如风一般悄无声息而去。
寒风刺骨,让人睁不开眼。
好在没多久,楚岚就把她放了下来。
汝华尚未抬头,已经听到了莺莺燕燕之声。
一群姹紫嫣红的女人,胭脂香风扑面。
不用问也知道,定然是秦楼楚馆没错。
楚岚从容自若的带着女人逛花楼,推开了一扇最里边的门,手中银子随手赏给了龟奴。
龟奴阻拦的手,顿时就变成了接银子,只是看向汝华的眼神不太好看。
楚岚畅通无阻的带着她,走进了房间。
楼里青春正茂的花魁从花床上爬了起来,妩媚多情的笑,刚露出半张脸,却看到还有别的女人在,顿时显得有些不安。
“公子这是从哪里带出来的妹妹,不如请去偏房里等候可好,奴这才好尽心的服侍公子。”
花魁下榻,妖妖媚媚的行了一礼,嗔怪了一声。
汝华目光留恋在她的一双玉腿上,久久没移开。
花魁被盯得有些不自然,忍不住秋波恼怒的看向她,有点儿窘迫。
楚岚眉峰微抬,唇抿如线的撇了花魁一眼,“你服侍她就够了。”
花魁吞了吞口水,“可是……这是位姑娘……”
楚岚冷然一笑,缱绻道:“你没瞧见,她见你就移不开眼。”
花魁花容失色,她纵横风月场,大风大浪也算见过不少,还没见过这种情况的。
楚岚取出一锭金子放在桌上,眼底一抹寒光:“服侍好她,金子就是你的,若是没有这个本事,你就去睡偏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