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管。
传旨官宣读了睿帝留下的圣旨。
他们不认,站在殿外绝食抗议,说一介女子,疯疯癫癫,行事无常,不配!
骂人的话,她听的多了去了,比这更难听的她都没生气。
饭送过去,爱吃不吃,饿死最好。
众人无奈,悻悻的离开,面上虽然鸟兽而散,背地里却也没少派出杀手刺客,大公主府内,日日鬼哭狼嚎。
铁鞭子沾盐水,幕后主使之人,问出一个杀一个,太阿剑下亡魂,不分几品官。
后来百官见她油盐不进,又被遍地的刀光剑影给杀怕了,索性开始消极怠工。
一个个称病不理朝政,剩下寥寥几个按时上朝的,也是一问三不知。
她气急而笑,他们要装病,她就让他们真的病的下不了床,他们要闭门不出,她就直接贬谪到边关去,一个个都去放羊。
朝中职位空出来了,地方选拔出来的人才,就有了施展手脚的地方了。
可只靠这些后生小子们,还不行。
治国一事,少不了德高望重的老大人坐镇着。
夜奔三成,她去寻了告老还乡的老太傅,以丞相之位高聘。
老太傅当年在宫中教过她几年,她不服管教,又拿出唐诗宋词作弊,诗才上狠狠地压了老太傅一头。
为此,老人丢了面子,家告老还乡,虽然对着田园山水逍遥自在,可心底却是好几年都没释怀。
请人就要拿出诚意来,更何况对方还被她狠狠地得罪过。
她在门口跪了三天,一口一个“盼先生原谅”,估计把旁边邻居都给烦着了。
街里四邻,白日里搬着板凳,坐在旁边围观她请罪,晚上一边做饭,一边骂娘。
老太傅也不知是被她给感动到了,还是被邻居给骂的受不住了,连夜收拾了家当,跟她赶回了凉州城。
朝中有了人主持大局,四地分封的诸侯藩王却一个个不安分,岁贡也不肯交,非要真刀真枪的打一仗,才承认汶帝的身份。
她亲自带兵跟这些人打过几次,虽然大胜而归,可是朝中离不得人,不能久待。
于是此事只能落在了栾子襄的头上。
他行军作战上也还不赖,半年的功夫,教训的各地的侯爷王爷们,一个个都学会了谦卑。
岁贡也东拼西凑,终于在年关之前送到了凉州城。
山河清晏,国泰民安。
一个寻常的年节过去了。
南魏十一年到南魏十三年,这三年,是她过得最安生的三年。
边关没有战争,朝中没有异心。
汶帝也终于学会了当一个皇帝,知道要看奏折。
唯一不够圆满的就是,宫中明齐到了爱美的年纪,总喜欢拉着女官,夜夜不睡,研究各种胭脂水粉。
但这一点小事……可以忽略不计。
南朝十三年过后,再划上新的一笔。
南朝十四年,如约而至。
这一年,汶帝偶感风寒,却不愿意吃太医院开出的药方,只说,那些药苦的要命。
汝华没放在心上,良药苦口,不想吃药,别生病啊。
后来秦国公不知哪里寻来了个江湖郎中,送到了宫中给汶帝开了几服药,见效快,还不苦。
当时她没在意,一个江湖郎中,调查清楚就是了,只要身份没问题,放在宫中也无妨。
此人姓楚,宫中人随汶帝一般,称其为楚先生。
汝华也曾见过此人几次,除了长得白净好看几分,也没见得比太医院的太医厉害到哪去。
一个小人物而已,她随即便将此事抛诸了脑后。
之后,凉州城几百里外,闹起了匪患。
几伙山贼,占山为王,名头扯得响亮,自封什么“齐天王”,干的却都是打家劫舍一众不入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