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岚转身离开客栈,“回皇宫吧。”
他本来是要找偃师问个清楚的,但人既然不在,那就是知道他会来这里,有意躲着他,不想告诉他实情。
临恪跟在后边,边走边道:“今早殿下让御医去凤藻宫,给赵皇后诊治,但人却被打发出来了。”
楚岚目光晦明一瞬,“人看上去怎么样?”
临恪凝眸道:“御医说,看上去似乎是清醒的模样。”
楚岚淡淡颔首,“再让御医去一趟,待会儿到了皇宫,直接去凤藻宫。”
临恪略一颔首,赶着马车直接进了皇宫。
凤藻宫中。
赵皇后愁眉紧锁。
她那日对丰逸说出了实情之后,可是这孩子竟然说自己不想当皇帝,更不愿意手握大权,只想做了普通人?
这话可深深的难为到了她,怎么能不愿意呢?这本就该是他的啊?
他体内流淌的是尊贵的皇族之血,母亲是皇宫,母亲是天子,他就该是名正言顺的储君,未来的北央皇帝。
现在内宫与朝廷大权全落在了一个外人的手中,再不出手,更待何时啊?
身边宫女又来禀告,说御医就在殿外求见,要来给她把脉。
赵皇后花容黯淡的摆手拒绝,“本宫不用,让他走。”
她一听就知道,是现在的太子派过来的。
心中存了戒心,毕竟是个外人不得不防。
宫女为难的出去了一趟又回来,“娘娘,御医说了凤体为重,更何况……更何况太子殿下也已经来了凤藻宫,如今就在殿外呢。”
赵皇后眉心一蹙,心神顿时一慌。
太子也来了,那她是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还是跟他开诚布公,把话还讲明白了?
宫女话音才落,楚岚就已经走到了殿内,淡然自若的道:“听说母后的病好了?还不快将御医请进来,耽搁了情况,你们百死难赎其罪。”
宫女忙行礼,下去请御医进来。
赵皇后面色微微一白,又勉强的笑了一下,“太子怎么亲自来了?”
殿内已经没有旁人,楚岚不疾不徐的坐下,瞧了她一眼,“皇后不必强颜欢笑,孤知道,不会有母亲认不出自己的儿子来。”
赵皇后顿时愣住,只紧抿了双唇不再说话。
“好歹孤也喊你三年的母后,话虽是假的,情义倒还有几分真。”楚岚并不在乎她的反应,自顾添茶,饮了一口。
“既然已经清醒了,那就好好让御医看一看,该吃药吃药,该调养调养。”
赵皇后虽然不知道他这话说的是真是假,却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默默地接受御医的诊脉。
御医没用多长时候,就诊出了结果,笑着行礼道:“恭喜皇后娘娘,这病是真的好了,只不过还是要吃几剂药,好好养着。”
赵皇后淡淡的勾了勾唇角,目送身边宫女跟着御医下去开药。
她余光扫过淡然自若的楚岚一眼,咬了咬唇道:“你囚禁了皇帝,当真是想自己登基为帝?”
楚岚漫不经心的笑了笑,“是这么想过。”
“你!”赵皇后目光微紧,“你别忘了,你可不是真正的太子,假的永远成不了真的,你有没有想过,只要本宫揭露出事实,到时候,你将被北央上上下下群起而攻之。”
楚岚态度不冷不热的瞧了她一眼,“那又怎么样?只要孤现在就杀了你灭口,假的不就成真的了?”
赵皇后闻言顿时面色苍白,指尖紧攥着凤袍。
“放心。”楚岚极缓的看了她一眼,“孤不会杀你。”
“孤说的想过是曾经想过,但现在,孤不想了。”他眼底神色微微一深。
一想到,他都为她做到给如此地步,她竟然敢就那样不顾而去,他就心火难平。
赵皇后眼底一抹动摇,将信将疑的看着他,“为什么?”
楚岚略一摇头,“为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皇帝之位孤可以给别人坐,但必须是盟友。”
赵皇后眼底一抹亮光,“你想跟本宫结盟?”
楚岚不置可否,只淡漠问道:“皇宫有什么能够打动人的条件呢?”
赵皇后目光闪烁了一下,内心却挣扎了许久,“本宫的太子没有死,只要你愿意把皇位交出来,等到他登基之后,我们就是盟友。”
楚岚目光定在她脸上一瞬间,“太子荣辞早就死在了三年前的上元殿,否则孤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赵皇后摇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