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了。
举重若轻的计划,彻底失败了。
后来有人隔着门叽里咕噜大声抱怨,还拧了茶水间的把手。
招月想去开锁,但厉盛抢先一步,她被他藏在背后,只能暗中观察,看他身上剪裁利落的西装勾勒出平直的肩线。
“厉总!您好您好,早上好中午好下午好。”
“金岩,正巧我有事找你。”
制造喧嚣的人让他挡了出去。脚步声渐远,临走前,厉盛不动声色地回望了一眼。
那时招月正垂头盯着茶水间的地板。
她根本没心思管外面的人。
她在肖想,他的背肌随着开门的动作而绷紧,在挺括的衬衫下若隐若现。
截止到最后一句问出“奇怪的事”,招月还能游刃有余。
可他偏不记得最关键的那段,偏把她说成云,说从天上抱下来。
因为困惑,他话音比平时模糊,带着反常的不确定性。那瞬间她小腹流过一阵酸涩的痛楚,胸口也慌慌张张地发热。
……好性感。
不行,怎么可以这么想老板?
可是,好性感。
茶水间残留着他的柑橘香气。招月原地徘徊了五分钟,最后被蛊惑似的,蹑手蹑脚靠近流理台。
她指尖触碰着那包被揉皱的挂耳咖啡。
——“茶水间接杯热水,你要不要。”
——“我想喝冰的诶。”
门开着,走廊的闲聊从身后飘进来。她吓了一跳,匆匆攥了手掌,把咖啡捏在了手心。
*
下午,一切照旧。
洁白的墙上挂着黑色表盘,分针指向五。总监办公室内,她坐在桌边,和眼前十四岁大、刚上初二的小女孩面面相觑。
“姐姐,你不用工作吗?”女孩问。
“我正在工作呀。”招月笑眯眯的。
女孩叫小熙,武总的外甥女。十五分钟前,武岚风风火火喊她来,说待会儿有重要会议,今天书颐请假,麻烦小招你帮忙带带孩子。
小熙又问:“姐姐,你怎么看起来好累啊。”
招月随口拽来一个比喻:“因为我中午和别人打了场羽毛球。”
“对手很厉害?”
“嗯,对方个子很——高,比我高多了。”她煞有介事。
小熙说:“你输得好惨吧。”
现在的孩子讲话真不客气。
招月暗暗吐槽,脸上仍保持微笑。
“不一定哦,打球还要看天象,”她慢悠悠地说,“今天他逆风。”
逆风击球不是件容易事,何况还是轻飘飘、不易拿捏的羽毛材质。
小熙若有所思,好像听出她话外有话,又好像没听出来。
“那你们到底谁赢了?”
“这个嘛,”招月活动了一下手臂,“还没打完,下次继续喽。”